我搬回母亲留下的老房子时，门框上还留着我小时候刻下的身高线。指尖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——上一世我被赶出这里时，王秀兰用砂纸把这些痕迹全磨掉了，说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，这里再也不是你的家”。
如今我回来了，带着满腔的恨意和不甘，这里必须是我的战场。
刚把行李箱拖进门，门外就传来“咚咚咚”的踹门声，伴随着张超的骂骂咧咧：“姜念！你给我开门！躲着算什么本事！”
我握紧了口袋里的防狼喷雾，走到门边没开灯，透过猫眼往外看——王秀兰叉着腰站在最前面，张超踹门踹得脚不沾地，张磊缩在最后面，头埋得快低到口。
“开门！再不开门我就砸了！”王秀兰的声音尖锐刺耳，划破了小区的宁静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，倚在门框上，冷冷地看着他们：“私闯民宅是违法的，你们想进去蹲几天？”
“违法？”王秀兰冲进屋里，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遗嘱副本，伸手就要抢，“这房子是张家的，我进自己家的门，犯什么法？”
我侧身拦住她，她扑了个空，踉跄着撞在茶几上，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一地渣。
“这房子是我妈的遗产，房产证上是我妈的名字，跟张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！”我捡起一块碎玻璃攥在手里，指尖被划破也没知觉，“你们再敢胡来，我现在就报警。”
张超见状，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：“你个臭娘们还敢嚣张！我妈好心娶你进门，你倒好，悔婚还想霸占财产，今天我非教训你不可！”
他的拳头挥过来时，我没躲，反而往前凑了一步，把攥着碎玻璃的手举到他眼前：“你动我一下试试？我就算是自残，也能让你进去蹲半年。”
张超的拳头停在半空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王秀兰急了，推了他一把：“怕她什么！她就是装的！张磊，你哑巴了？管管你媳妇！”
张磊抬起头，眼神躲闪：“念念，你别闹了，跟我们回去吧。妈说了，陪嫁还给你，我们好好过子。”
“好好过子？”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“张磊，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，上一世你是怎么对我的？我大着肚子给你妈洗衣做饭，她却把我娘家送的燕窝给张超补身体；我难产时你妈我顺产，你就在旁边看着，一句话都不敢说；我被你们赶到出租屋，你来看过我一次吗？我女儿饿哭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，也扎在张磊脸上。他的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那时候是被我妈的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对不起就完了？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我妈呢？你妈把她推下楼梯，你明明知道，却帮着隐瞒了这么多年，你对得起她吗？”
张磊猛地后退一步，像是被我戳中了痛处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我凑近他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我死了一次，在里看清楚了你们所有人的嘴脸！”
王秀兰脸色大变，厉声打断我们：“姜念你别在这里装神弄鬼！我看你就是疯了！今天你要么跟我们回去，要么就把财产交出来，否则我就去你单位闹，让你丢工作，让你在这城里待不下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