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都拔了!回头我让人拉几车土来,这院子大,种点白菜萝卜多好!”
那是我爸生前最喜欢的蝴蝶兰,
每年过年我都会买上赛级的蝴蝶兰回来,祭奠他老人家。
我眼都红了,抄起门后备用的棒球棍就冲下了楼,
“谁敢动一下试试!”
可我刚冲到院子,就被李强带来的几个混混亲戚给围住了。
他们嬉皮笑脸地把我往后推,
嘴里不不净地说着:“哎哟,小表妹发火了?”
“别动手动脚的,伤着你就不好了。”
推搡之间,我的手背被其中一个人的指甲狠狠划过,
辣地疼,瞬间手臂上就起了一道血痕。
就在这时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李桂花一看来人,一屁股坐在地上,
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,
“警察同志啊!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!”
“我好心好意来帮我这侄女收拾屋子,她从小没爹,我这个当婶子的心疼她啊!她还不领情,要拿棍子打我啊!”
带头的警察看了看被砸坏的门锁,
又看了看哭天抢地的李桂花和我手里的棒球棍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明显是村里那种和稀泥的老手,
清了清嗓子说,
“行了行了,都是一家人,大过年的,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?”
“我看这就是个民事,你们自己协商一下吧。”
我举起被划伤的手,
“警察同志,他们私闯民宅,故意毁坏财物,还伤了人!我要立案!”
警察还没说话,旁边的赵丽丽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,
她从她那个小包里慢悠悠地抽出一张五十块钱,
轻蔑地扔在地上,
“哟,不就是弄坏个破锁吗?多大点事儿?”
“喏,赔你50块,够不够啊?穷酸样。”看着赵丽丽不仅赔了钱,
李桂花又在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。
最后,他们留下一句家庭,自行调解,就收队离开了。
看着警车消失在巷口,
李桂花抹了一把脸爬了起来,
她得意地向我啐了一口:“我说了吧?小丫头片子,没人会管你!”
李强一挥手,
“还愣着什么!把咱们的东西搬进来!把这屋里晦气的东西都给老子扔出去!”
这群人彻底肆无忌惮涌了进来,
我被他们得连连后退,直到撞上冰冷的墙壁,才回过神。
我死死攥住手机,拼命想再打电话。
“强子,这房子还行啊!”
赵丽丽挽着李强的胳膊,像个女主人挑剔地扫视着我家的装修,
最后目光落在茶几上我为过年准备的糖果盘上,
“就是这些红红绿绿的玩意儿太土了,一股穷酸味,回头都得扔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抽。
那是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齐的,
想着等我妈回来,也就省得心还能有点年味儿。
李桂花眼尖,一个箭步冲上来,一把就夺走了我的手机。
我下意识地想抢回来,
她却反手一拧,我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。
“念念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“大过年的,我们来给你家添点人气,这是福气!”
她理直气壮地把手机塞进自己兜里,
还伸出粗糙的手,拍了拍我的脸,
“从今天起,我们就是你的长辈!你强子哥,就是你的一家之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