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铁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,我看到安然回过头,冲我做了一个口型。
“去死吧,蠢货。”
然后,一把亮闪闪的小刀,从她袖口滑落,掉在了门边的角落里,被阴影覆盖。
4
不知道过了多久,铁门又开了。
这次只有陆无生一个人。
他走到我面前,丢给我一套净的衣服。
“穿上。这次的事,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,我可以当没发生过。”
他的语气,像是某种恩赐。
我没动,只是抬头看着他。
“陆无生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他皱眉,似乎很不耐烦我的质问。
“如果,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,“有一天,我和安然的价值,必须二选一的时候,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我?”
他沉默了。
长久的,死一样的沉默。
在这片沉默里,我听到了自己心碎成渣的声音。
他甚至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。
是啊,一个能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物资的“福星”,和一个只会出谋划策,如今还想着逃跑的“旧人”,怎么选,不是一目了然吗?
一个念头,像疯狂的藤蔓,瞬间爬满了我的脑海。
假死。
我必须策划一场天衣无缝的假死。
唯有“死亡”,才能让他彻底放下对我的控制和占有。
这个念头让我瞬间冷静下来。
我看了看角落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,又想了想被囚禁的林湉湉和她可怜的孩子。
这一次,我不能带上她了。
我必须先自己脱身,等我真正自由了,再想办法回来救她。
湉湉,对不起,你一定要等我。
我捡起地上的衣服,慢慢穿上。
然后,我悄悄地挪到门边,将那把小刀藏进了袖子里。
我需要一个帮手,一个在基地里,信得过,又能帮我传递消息的内应。
我的脑海里,立马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——仓库管理员,老周。
大概是我的顺从取悦了陆无生。
第二天开始,我每天有半个小时的放风时间。
我利用这个机会,在巡逻队不注意的时候,用我们以前约定的暗号,在去往仓库的必经之路上留下了一块石头。
老周曾经被我从丧尸口中救下,是基地里我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。
当天下午,来送饭的守卫换成了老周伪装的。
他趁着递饭盒的功夫,飞快地塞给我一张纸条。
晚上,我借着月光打开纸条,上面只有两个字:“何时?”
我用安然留下的那把小刀,划破手指,在纸条背面写下四个字:“三后,尸。”
据我的推算,三天后会有一场大规模的尸。
混乱,是最好的掩护。
我的计划很简单,也很疯狂。
我要策划一场“被丧尸吞噬”的假死大戏。
5
禁闭室的墙角有一个废弃的通风口,很窄,但凭我的身形,勉强能爬出去。
通风管道连接着基地废弃的地下管网,其中一条,可以直接通到基地西侧的围墙附近。
尸来临时,我会从通风口爬出去,用安然给的小刀割破手臂,将我的血和撕碎的衣服,留在我经常去勘察地形的瞭望塔下,再把我随身戴了十年的项链丢在那里。
那里是尸冲击最猛烈的地方,所有人都会认为我是不小心被卷进去,尸骨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