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那个在交付前夜，为了炫耀自己能接触核心代码，手贱删错了一个关键数据库，差点导致整个的罪魁祸首。
是我，通宵重构了三天三夜，才把这个天大的窟窿补上。
现在，他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，以胜利者的姿态，欣赏我的狼狈。
我没有理他，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寸。
他就像一团令人作呕的空气。
我抱起纸箱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李明宇被我的无视激怒了，他上前一步，挡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怎么，被开除了，连话都不会说了？哑巴了？”
“我告诉你江晚意，这家公司姓李，你一个外人，再能又怎么样？还不是老板一句话就让你滚蛋！”
他的声音很大，确保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能听见。
周围的空气更加压抑了，我能感受到那些视线在我身上灼烧。
我终于抬起眼，第一次正眼看他。
我的目光很冷，像手术刀一样，精准地剖开他那层虚张声势的伪装。
他被我看得有些发毛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我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绕过他，径直走向我之前使用的那台电脑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我按下了开机键。
输入密码，进入桌面。
然后，我选中了硬盘，右键，点击。
格式化。
进度条飞快地走着，删除了我在这家公司三年留下的所有个人文件、笔记和那些为了方便工作而编写的私人脚本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面巨大的服务器监控墙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流，是我亲手一行行代码搭建起来的心血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没人看见的冷笑。
再见了。
我抱着纸箱，走向门口的打卡机。
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八点零一分。
我按下指纹，清脆的“滴”声响起，宣告我与这里的一切，彻底终结。
走出公司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
我掏出手机，面无表情地打开工作软件。
退出公司大群。
退出部门小群。
退出核心群。
然后，打开通讯录，找到那个备注为“老板”的号码，拉黑。
找到主管的号码，拉黑。
找到李明宇的号码，拉黑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发来的消息。
“晚意姐，他们太过分了！你怎么就这么走了？五千万的奖金啊！”
我看着那条消息，没有回复。
我知道，此刻的公司群里，一定在热烈地讨论着我的“软弱”和“愚蠢”。
他们会觉得，江晚意这个技术大牛，也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白白为公司卖了几年命，最后连声屁都不敢放就滚了。
他们都以为，我吃定了这个哑巴亏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夜空中那轮残月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别急。
好戏，才刚刚开场。
2
下午两点。
这个时间点，对于大多数上班族来说，是一天中最困顿的时刻。
我正窝在自家公寓的沙发里，盖着柔软的羊绒毯，补着这三个月来亏欠的所有睡眠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