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能有多少钱？妈一辈子省吃俭用，最多也就十几万吧……】
这对于高昂的医疗费来说，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第二章
我揣着那张卡，失魂落魄地走向最近的银行。
心里的绝望像水一样，快要把我淹没。
【爸把钱全给了私生子，现在妈又倒下了，我该怎么办？去求姜宇吗？】
不，我摇了摇头，光是想到刘芬那张得意的脸，我就一阵反胃。
取号，排队，等待。
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慢镜头。
“A034号，请到3号窗口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柜台前，声音涩。
“你好，我……查一下余额，然后取五万。”
柜员是个年轻女孩，接过卡，脸上是公式化的微笑。
可当她把卡入读卡器，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时，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了。
她抬起头，又看了一眼我，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【怎么了？难道卡里没钱？还是被冻结了？】
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女孩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，连忙低下头，小声通过内部通话器说了句什么。
很快，一个挂着“大堂经理”牌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后转向我，脸上堆起了无比热情的笑容。
“您好！是姜禾姜小姐吧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
“我们系统里有您的贵宾预留信息。”经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“姜小姐，您要办理什么业务？我们这边请，到VIP室谈。”
我完全是懵的，被他半请半扶地带进了金碧辉煌的VIP室。
顶级的红茶，精致的糕点，摆在我面前。
【这是什么情况？演的吧？是不是认错人了？】
经理双手递上一张打印好的凭条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恭敬到了极点。
“姜小姐，这是您卡内的活期余额，您过目。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，尽管吩咐。”
我低下头，目光落在凭条上。
然后，我的呼吸停滞了。
我数了一遍。
又数了一遍。
一，二，三……九个零。
前面还有一个不是零的数字。
几十个亿。
我感觉血液冲上头顶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捏着那张薄薄凭条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我爸留给姜宇的那点家产，在这串数字面前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AA制……
这就是我妈的AA制？
我猛地抬起头，看着经理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
“千真万确，姜小姐。”经理的姿态放得更低了，“这还只是沈清越女士放在我们行的部分流动资金，不包括她名下的基金、和海外信托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彻底空白了。
我拿着凭条，像个木偶一样走出银行，口袋里揣着刚取的五万块现金，感觉轻飘飘的。
阳光刺眼，我却觉得像在做梦。
回到医院，我妈已经醒了。
她靠在病床上，虽然脸色苍白，但精神好了很多。
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她笑了。
那笑容，云淡风轻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我把凭条递到她面前，声音都在颤。
“妈，这……”
她看都没看一眼，只是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别慌，禾禾。”
“这只是妈的零花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