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会很麻烦。”
我浑身一僵。
这是警告,还是威胁?
我看着窗外的云层,厚重得像铅块。
手伸进口袋,紧紧握住那瓶刚买的防狼喷雾。
还有刚刚下飞机买的折叠刀。
既然你要妻骗保,就别怪我正当防卫。
把这场蜜月变成你的葬礼。
五个小时后,飞机降落。
热浪扑面而来,夹杂着咸腥的海风味。
刚出机场,一辆黑色的丰田商务车就滑到了我们面前。
车窗贴着深黑色的膜,完全看不清里面。
司机摇下半扇窗户。
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,眼神凶狠,左脸上有道疤。
“顾先生?”
司机的中文很生硬。
顾沉点了点头,拉开车门就把我往里塞。
“上车。”
动作粗暴,没有丝毫刚才的温柔。
我扒着车门不肯进:
“这不是去酒店的车,你要带我去哪?”
顾沉不耐烦地用力一推。
我踉跄着跌进后座。
他紧跟着上来,砰地一声关上车门。
落锁。
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。
方向完全偏离了市区,直奔郊外。
“顾沉!你要什么!”
我大声质问,手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刀。
顾沉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。
他回头看着我,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:
“酒店多没意思。”
“带你去看这辈子最后一次落。”
车子在沿海公路上狂飙。
两边越来越荒凉,只有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大海。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真的来了。
那个没有监控的悬崖。
车子停在一处未开发的野悬崖边。
这里四周荒无人烟,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。
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一下一下,像是在给谁倒计时。
司机没下车,只是把车熄了火。
顾沉打开车门,海风猛地灌进来,吹乱了我的头发。
“下来吧,老婆。”
他伸出手,语气不容置疑。
我握紧了口袋里的刀,深吸一口气,走了下去。
脚下的路全是碎石,每走一步都硌得脚底生疼。
顾沉拉着我,一步步走向没有任何护栏的悬崖边缘。
风很大。
吹散了最后一丝所谓的夫妻情分。
此时此刻,我们不再是爱人。
是你死我活的仇敌。
直到站在悬崖边上,半只脚悬空。
顾沉才停下脚步。
他指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海水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:
“老婆,你看这里美吗?跳下去连尸体都找不到。”
我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。
虽然我知道,这可能本没机会用上。
手伸进口袋,握住冰冷的刀柄,指节泛白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:
“为了两千万,值得吗?”
顾沉的背影僵了一下。
他缓缓转过身,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慌。
反而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为什么不值,一条性命就能换两千万,你该庆幸你值这么多。”
他笑声骤停,眼神变得极其狰狞:
“有了钱,我什么事做不了?还不用天天和你演恩爱夫妻。”
“我想有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。”
他突然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