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你又怎么了?”我眼神冰冷。
她扬手要还击,被我一把攥住手腕。
“顾言深没告诉过你,”我近一步,盯着她的眼睛,“我很小气吗?”
反手又是一巴掌,力道更重。
“这一巴掌,打你不知廉耻。”
温惜脸颊红肿,含泪尖叫:“王颂安!言深不会放过你的!”
我再次抬手,第三巴掌落下,清脆响亮。
“这一巴掌,打你身为第三者,还敢到原配面前耀武扬威。”
我松开手:“有本事就去告诉他,我倒要看看,他能对我怎么样。”
我转身走出洗手间,却见顾言深倚在墙边,指间夹着烟,显然已待了许久。
我刚想绕开他,却被他攥住手臂。
“放手。”我声音冰冷。
这时,温惜捂着脸出来,看到顾言深,眼泪瞬间落下,却倔强地别过脸。
“顾总,是我不好,惹您妻子生气了。我这就走。”
顾言深脸色沉下来,攥着我的力道加重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
他又对温惜道:“你也一起。”
回到别墅,顾言深将我拽进客厅,声音冷硬:“向温惜道歉。”
李阿姨站在一旁,手足无措。
“我为什么要道歉?”我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退让。
“动手,你还有理了?”他冷笑。
“她不该打吗?”我反问。
“王颂安!”他怒意翻涌,对李阿姨道,“去书房把那个紫檀木盒拿来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那木盒里,是母亲留给我的玉簪。
李阿姨迟疑着上楼,捧来木盒。
顾言深打开看了一眼,重重合上:“不肯道歉,就用这个赔给温惜。”
“顾言深!”我心下一紧,扑上去想抢回来,却被他躲开,“那是我母亲唯一的念想!你不能!”
“那就跪下,道歉,给温惜上药。”他面无表情。
我死死盯着木盒,浑身冰冷。
这玉簪是我母亲的遗物,比命还重要。
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缓缓屈膝,跪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膝盖触地的那一刻,我的心也沉入了万丈寒冰。
“温小姐,对不起。”声音涩沙哑。
温惜眼中闪过快意,语气却温和:“没关系的,顾太太,我理解您的心情。”
顾言深将药箱放在我面前:“给她上药。”
我打开药箱,颤抖着手为温惜涂药。
她却故意刁难我,一会儿嫌力道重,一会儿嫌涂得不均,折腾了足足四个小时。
我的膝盖早已麻木肿胀,疼得钻心。
终于,顾言深似乎满意了。
“温惜受了惊吓,需要休息。”他扶起温惜,语气温柔得陌生,“我送你回房。”
他扶着温惜上楼,自始至终,没看我一眼。
我拖着麻木的双腿回到卧室,趴在床上沉沉睡去。
睡梦中,膝盖传来一阵清凉,似乎有人在涂药膏。
然后,我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,和顾言深低哑的声音。
“颂安,只要你懂事,顾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,温惜永远超不过你在我心里的地位。”
3.
我闭着眼,直到脚步声消失在门外,才缓缓睁眼。
新婚之夜,他跪在我面前发誓永不让我受委屈的模样,清晰如昨。
如今,给我最多委屈的人,却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