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合上箱子,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丢出去。
这些身外之物,连同这里的一切,都与我无关了。
五天后,就是血月之夜。
我,该回家了。
4.
血月出现当天,我最后检查了随身小包,里面装着穿越时带来的物件。
母亲留的玉簪、绣着家族徽记的帕子,还有一枚刻“王”字的玉佩。
楼下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,顾言深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王颂安!”
他猛地踹开卧室门,脸色铁青,眼底布满血丝,几步冲到我面前,一把攥紧我的手腕,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“温惜人呢?你把她绑哪去了?”
我被问得一怔,挣扎着抽手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还装傻!”他将我狠狠摔进沙发,俯身欺压而来,阴影笼罩住我,“她今天要陪我见重要客户,现在人不见、手机也打不通,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!”
我摔得头晕目眩,强撑着辩解。
“我一整天都在家,李阿姨可以作证,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!”
“作证?”顾言深冷笑,眼神里的不信任与厌恶像刀一样扎人,“这个家里谁不看你脸色?王颂安,我没想到你这么恶毒!赶紧交人,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积压多的委屈、愤怒与绝望瞬间爆发,我挣脱他的钳制,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。
顾言深被打得偏过头,回头时眼神阴沉可怖。
他二话不说拨通电话,两个保镖很快进门。
“带太太上车。”
顾言深语气冰冷。
“王颂安,你乖乖带我们找到温惜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我被保镖架上车,顾言深坐在副驾全程沉默,车内气氛压抑得窒息。
无论我怎么解释,他都充耳不闻。
车子最终停在郊外荒山脚下。
“温惜最后的信号消失在这里。”
他看向我,语气带着最后通牒,“最后一次机会,人在哪?”
我抱着小包摇头,顾言深却猛地夺过包,将东西尽数倒出。
他把玉佩拿起来,悬在空中。
“说不说?”
我挣扎着被保镖按在椅子上。
“我不知道!”
他点了点头,却松开了手,任由玉佩重重的砸在地上。
他又捡起帕子,把打火机放在帕子下方。
我哭着求他,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可他还是点燃了帕子。
眼看他要对玉簪下手,我崩溃哭喊。
“在山上!我带你们去!”
我胡乱指了个方向,只求保住母亲的遗物。
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往山里走,天色渐暗。
直到傍晚,顾言深的手机响起,接起后脸色骤变。
“找到了?我马上到!”
他留一个保镖看我,带着另一个匆匆离去。
不久后,他抱着衣衫褴褛、满脸擦伤泪痕的温惜回来。
温惜依偎在他怀里,泪眼婆娑地指控:“顾太太……我知道您讨厌我,可您怎能找人绑我到这?我差点就……”
“我没有!”
我盯着他包里的玉簪急声辩解。
顾言深看着温惜流血的四肢,再看向完好的我,眼神彻底冰封。
“颂安,我给过你机会。”他转向保镖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让她受比温惜更重的伤,扔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