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紧紧盯着碗里的两滴血,心跳不由得加快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:“报告大理寺卿,门外有一位致仕的太医求见,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!”
4.
大理寺卿闻言一愣,随即沉声吩咐:“宣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佝偻着脊背的老者被衙役领了进来。
他一进正堂,目光就直直落在萧策身上,眼神里满是惶恐。
他颤巍巍地走到堂中,对着大理寺卿躬身行礼,声音沙哑:“老臣孙正,叩见大人。”
大理寺卿皱着眉打量他:“孙太医,你早已致仕还乡,今为何突然前来?又有何要事禀报?”
孙正抬起头,目光扫过满堂的人,最后定格在萧策脸上,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老臣……老臣是来认罪的!”
这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
萧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厉声喝道:“孙正!你胡说八道什么?!”
苏婉柔也变了脸色,下意识地攥紧了萧策的衣袖,眼神慌乱地看着孙正,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我牵着阿珩的手,站在一旁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该来的,终究是来了。
孙正像是没听见萧策的呵斥,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,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八年前,镇国将军萧策的诊书,是老臣伪造的!”
“哗!”
大理寺外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,议论声如同水般涌进正堂。
“什么?诊书是假的?”
“怪不得那孩子跟将军长得一模一样!原来将军本就没病!”
“这将军也太不是东西了!为了娶小妾,竟然污蔑发妻不贞!”
萧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他死死盯着孙正,额头上青筋暴起,像是要吃人一样:“孙正!你敢污蔑本将军?!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的头!”
“老臣不敢污蔑将军!”孙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,“老臣说的句句属实!八年前,将军找到老臣,说他要娶副将的遗孤苏婉柔,可他的发妻林清也已有身孕,将军怕她碍眼,便让老臣伪造一份‘征战伤及本,终身难有子嗣’的诊书!”
“不仅如此!”孙正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,高高举起,“这是当年将军给老臣的五千两银票!老臣一时糊涂,收了这笔昧心钱,做下了伤天害理的事!这些年,老臣夜难安,夜夜都被噩梦缠身!今得知将军在此做滴血认亲,老臣再也忍不住了,一定要把真相说出来!”
衙役立刻上前,接过那张银票,呈给大理寺卿。
大理寺卿拿起银票仔细查看,只见上面的印章和字迹,确实是八年前的样式,而且银票的编号,也能查到当年的出处。
萧策的身体晃了晃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正,又看看那张银票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苏婉柔的脸色惨白如纸,她松开攥着萧策的手,连连后退几步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孙正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,把一切都抖搂出来。
阿珩拉了拉我的手,小声问:“娘,他说的都是真的吗?”
我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,声音温柔却坚定:“是真的。阿珩,从今天起,再也没有人能说你是野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