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想用孩子换一个自由之身,是什么意思?相府对你不好吗?”
我抿嘴摇头:“奴是庶女,在府中和下人同吃同住。”
傅礼昭微微挑眉:“你爹不管这事吗?”
“后宅都是夫人当家。”
他冷笑一声:“道貌岸然的老家伙,平时看着这么正气。”
托着腮,又不说话。
翻来覆去打量我。
“但你胆子倒是大,居然敢明目张胆跟我讨好处。”
我也是被的没办法,大凡有活路,谁又想拿孩子换前途。
傅礼昭视线微微下移,看向我肚子。
“既然你子过得苦,也有心想离了相府,为何不跟我,在这太子府中,起码吃喝不会差。”
我又摇头:“殿下与长姐两情相悦,我怎敢留在府中,让长姐生气?”
其实也是自我抬举了,长姐哪里把我放在眼中。
不过哪天看我不爽,随手就把我赐死了。
没人喜欢头悬在裤腰带上,但凡有机会,也想天高海阔活一回。
傅礼昭来了兴趣:“那你若是出府,会去哪儿?做何事?”
我认认真真想了想:“我小娘说,她来自江南,我想回去看看。”
“若有银钱傍身,我想开个铺面,出而作落而息。”
“夜里,就点一盏油灯,听风起看云落。”
他哼笑了声:“倒是个会享清福的。”
我说不出反驳的话,我只是觉得,离了相府,就能自由活着,像人一般的活着。
6
傅礼昭没再说什么,差人把我送回去后,也没说答应不答应。
他白天依旧陪长姐四处游玩,夜里回来依旧在书房,谁也不见。
我腹中孩子从两月养到四月,已经有了弧度,他依然没给我答复。
我心中莫名焦急起来,难道,他嫌我人微言轻,不愿与我交易?
想着想着,心里憋了事情,人变得发愁。
终于生了病,起了高热,一整晚都直哼哼。
可偏偏两个婢女都睡得沉,竟没一人听到。
最后烧的骨头都疼了,只能蜷缩起来,喊着小娘的名字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有人把我抱了起来。
小口小口给我喂药,末了,替我擦去眼角的泪。
那人声音凌冽:“伺候她的丫鬟呢?主子病了都不知道?”
“在院子外跪着呢。”
“拉下去,打二十板子,赶出府去。”
“是。”
说完,那人打横抱起我,又用毯子盖住我肚子。
“本以为是个装模作样演戏的,没想到,命真这样苦。”
等我再次醒来,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地方。
屋子比我之前住的华丽不知道多少倍,一扭头,太子就在不远处看书。
我赶忙翻身下床,却一时没站住,扑通跪在地上。
傅礼昭慢慢走过来:“折腾什么,好不容易病才好。”
他把我拽起来,又扔给我一件袄子。
“都冬天了,也不知道加衣,怪不得冻着了。”
我讷讷的系好披风,又下意识去摸小腹。
傅礼昭看到,说:“大夫说孩子没事,你莫怕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揣了几个月,到底有了感情。
洗漱完后,我想回屋子去,傅礼昭不让。
他说:“左右我府中只你一人,你且先住着,等后父皇给我赐了婚,你再搬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