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1个亿
方舟迎来了他上学后的第一个周末，方舟躺在床上给秦明保打电话，计划两人去玩南青区新开业的一家密室逃脱。
“保保，出来玩啊。”
“我在幼儿园。”
“在幼儿园做什么？”
“处理我老爹的私生子。”
“我去瞅瞅。”
方舟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忽略掉在客厅喝咖啡的霍修，穿着火红色的外套开开心心的往外冲。
难得周末休假的霍修皱了皱眉。
“他什么意思？”
薛管家送上一碟蝴蝶酥，“他没有意思。”
“你哪边的？”
薛管家一本正经：“先生，您要允许少爷有自己独立的性格。”
霍修：“说人话。”
“小少爷生气了。”
霍修沉默了一会儿，评价说：“气性真大。”
方舟开着薛管家的五菱宏光冲到了春起幼儿园。
难以想象，竟然有一所学校涵盖了从幼儿园到高中，春起就是这样的奇葩贵族学校。
更难以想象的是，幼儿园上六休一。
也不知道这个学校的校长怎么想的，幼儿园和高三学生竟然都是上六休一，方舟一想到他高三也要过上上六休一的子，心都凉了半截。
“保保！”
秦明保站在学校门口，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，脸上戴着墨镜口罩，将那张雄雌莫辨的俊脸完全遮掩起来。
然而，与他低调形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，他抱着一只小猪佩奇玩偶。
“你来了。”
秦明保死气沉沉的样子加上这副打扮，吓了方舟一大跳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“偷小孩。”
方舟试图劝阻：“这是犯法的吧？”
秦明保自嘲道：“我接我弟弟去国外享受美式教育的洗礼，我可真是个好哥哥，”
方舟一脸嫌弃：“啧。”
秦明保摘下墨镜，露出两只熊猫眼。
他神情疲倦，眼睛含着红血丝像是两天没有睡觉，和方舟第一次在医院见他时相差甚远。
能把光鲜亮丽的保保折磨成这个样子的只有一个人。
秦明保的亲妈——李若昙女士。
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。
原书中对秦家的事涉及不多，但对这对母女的关系作者用了一个词来形容。
势同水火。
方舟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保保，要不你离家出走吧。”
秦明保瞥他一眼，“谁养我？你养我吗？”
方舟点头，“我养你。”
“凭你一天50块的零花钱？”
“当我没说。”
秦明保感到一阵好笑，习惯性地抬手，想像以前那样拍拍方舟的脑袋，手伸到一半却顿住了，方舟不知何时竟已蹿得比他还高了。
秦明保收回手，笑着扬起头，“不？”
方舟看向幼儿园的大门，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。”
他长这么大还没偷过孩子，有点小激动。
秦明保和保安打了个招呼，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，顺利的不可思议。
本以为要大一场的方舟呆呆的问：“这就进来了？”
“要不然呢？和保安殊死搏斗吗？”
方舟点点头。
秦明保梗了一下，“我们是偷孩子，不是抢银行。”
方舟认可地点头：“好有道理。”
秦明保交代他，“你站在这儿等我出来，接到孩子后再去接孩子他妈，然后去机场。”
“所以我的作用是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方舟大言不惭：“秘密武器！”
秦明保表情严肃：“等着我。”
方舟：“……”
方舟原地开了盘单机游戏。
“他没有爸爸，肯定是他爸爸不要他了。”
方舟手一抖，纵的游戏小人死了。
哪来的死孩子，不知道公共场所要保持安静吗。
滑梯下面的阴影处，三个小孩围在一起，被围住的是个穿着黑色背带裤的小男孩，他紧紧抿着嘴唇，提着一个小鸭子书包，像个巧克力馅的麻薯团。
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瘦小男孩说：“那就是野孩子，我妈妈说这种小孩身上有跳蚤，我们不能跟他玩。”
穿蓬蓬裙的小女孩歪着头：“他好奇怪哦，昨天我还看见他蹲在花坛边和蚂蚁说话。他是不是小傻子啊？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明显的恶意，只是纯粹的不解。
胖男孩声音更大了：“那他妈妈也不是好人！肯定是私生子，他妈妈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！”
团子抬起头，一双眼睛黑的发亮，说：“我妈妈不是狐狸精！”
“你妈妈那么漂亮，天天穿裙子，肯定是狐狸精！”胖男孩不依不饶，“我说了，漂亮的女人都是狐狸精！”
团子紧握住书包的肩带，说：“我妈妈很漂亮，她是仙女，不是狐狸精。”
“哼，你没有爸爸，你就是没爸的野孩子。”雀斑男孩加入了声讨。
团子语气一顿：“我……我有傅叔叔，他对我很好。”
“傅叔叔又不是爸爸，你就是没有爸爸！”
这对话，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方舟的耳朵。
他原本不爽的表情更加不爽。
天大地大，难道还容不下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天真成长？
这幼儿园的学生什么素质，必须投诉，写一百封投诉信都不带犹豫的。
“谁说他没有爸爸？”
方舟伸手在团子发顶轻轻揉了揉。
三个孩子被这突然出现的大人吓了一跳，齐齐后退一步。
小女孩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方舟理直气壮：“他爸爸！”
胖男孩仰着脸打量方舟：“骗人！你那么年轻，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！”
方舟抬起了下巴，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：“因为我是小仙男，容颜不老。”
方舟说得自然，仗着周围没有大人，嘴一张就是编。
他都成穿书的倒霉蛋了，胡说八道几句怎么了，这是在守护一个幼小的心灵。
“小仙男？”小女孩眨着眼睛。
“没错。”方舟弯下腰，将团子抱在怀里，“小仙男和小仙女生出来的孩子就是小天使，我们跟你们这些凡人可不一样。”
雀斑小孩质疑：“胡说！我之前都没见过你接过他放学！”
方舟一本正经：“因为小仙男很忙啊，要去天空的另一边，给许多乖孩子实现他们的愿望。所以我来晚了一点。”
“哇。”双马尾小女孩低低惊叹一声，她上前一步问：“那你可以给我实现愿望吗？我想要一双蝴蝶的翅膀。”
“当然——”他故意拖长语调，在小女孩眼睛骤亮的那一刻，吐出后半句，“不可以。”
小女孩愣住了。
方舟站直身体，目光扫过眼前三个表情各异的孩子，声音平淡：“因为坏孩子不配实现愿望。”
吓唬完三个小孩，方舟提起团子潇洒离去，然后拿出为数不多的零花钱咬咬牙点了个外卖，10分钟后，团子收获了一个冰淇淋。
方舟看着可怜的微信余额，叹了口气。
他穿书前都没有这么穷。
方舟走了几步，察觉不对，他吞了吞口水，慢慢转身。
一只小团子正小跑的追着他，看见他回头，团子和方舟还深情对视了三秒，随后团子一脸淡定偏过头。
跟只小螃蟹一样，时不时的挪一步，团子每偷挪一步，都会偷看方舟一眼。
方舟被逗笑了，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团子捧着冰淇淋，面露疑惑，问他：“你是妈妈的人吗？”
方舟抓了抓头发，“不是啊，我不认识你妈妈。”
团子又问：“那你是小姨的人？”
“不是啊，我不认识你小姨。”
团子的目光：那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
“方舟！你死哪儿去了！”秦明保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男孩原地怒吼。
方舟瞬间飞起，“路见不平，拔刀相助，等你长大后记得拿1个亿来报答我。”
小仙男短暂的出现，然后又离开了。
仿佛是上天专门为了实现他“想要一个爸爸”的愿望。
就是这个爸爸有点贵，竟然要一个亿。
放学后，团子慢吞吞的收拾完书包，无视掉那三个人的目光，跟着老师排队走到校门口。
“小醉。”
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温柔唤声。
团子走过去，喊了一声。
“妈妈。”
母子两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“今天过的怎么样？”
“遇到了一个善良的小仙男。”
凤烟笑了，故意逗他，“比妈妈还要善良吗？”
凤醉小脸皱在一起，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和妈妈一样善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