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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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昭然长高了许多，五官也和顾临潇越来越相似。
看到他发红的眼眶，我心脏猛地一跳。
我下意识护住婉婉，行了个大礼，
“大人，您认错人了。”
我的动作让他脸色发白。
“阿娘，你还在生我的气？气我当年说了那些混账话？”
“可如果不是裴聿风一直把您蒙在鼓里，您早就该知道，父皇已经立您为后了！”
“这么多年，我真的以为那场大火把您带走，一直在找术士还魂，还好您还在……”
曾经期待已久的立后，如今被顾昭然说出，我心中却再无波澜。
甚至只觉得讽刺。
见我没说话，顾昭然想要走到我身边，却被裴聿风挡住。
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裴将军，本宫听说您七年前就已经战死沙场了。”
“你可知欺君之罪，会有什么后果？”
我嫁进东宫十年，裴聿风顶着长辈催婚的压力等了我十年。
他提前在江南置办了新的身份和宅院。
在助我假死脱身后，一鼓作气将屡屡南下的匈奴赶回了塞外。
确保匈奴残余的部队数十年内无法对边关造成威胁后，他便设计假死脱身。
名正言顺地脱离了家族，和我在江南成婚生子。
我觉得自己本不值得他这般对待，他却只是抱着我，轻声道：
“只要如婳在我身边，足矣。”
裴聿风没有被戳穿的惊慌，甚至抽出佩剑抵在了顾昭然的脖颈上。
“殿下的亲生母亲假死十年，如今不依旧是皇宫里尊贵的贵妃娘娘？”
顾昭然脸色冷了下来。
侍卫纷纷提剑指着裴聿风。
“只要本宫一声令下，你和你的女儿，都会死在这。”
人数压倒性的差距下。
就算是裴聿风武功再强，也绝不可能带着我和女儿逃出去。
顾昭然直直看着我，眼神执拗，
“阿娘，和我走，我留他们一命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他的视线落到婉婉身上，未尽的话语里面充满了威胁。
婉婉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，将头埋在我的怀里小声抽泣着。
在顾昭然越来越不耐烦的神情下，我选择了妥协。
“民妇，愿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