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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声音经过顶级音响的放大，立体环绕，就像那两人就在客厅中央办事一样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。
婆婆手里的瓜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大舅刚喝进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。
余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，僵在沙发上。
下一秒，屏幕亮了。
画面昏暗，是偷拍的视角，也正因如此，显得更加真实、猥琐。
那是客房门缝里的画面。
余冬那张大家都很熟悉的脸，正狰狞地扭曲着。
而刘丽那条刚才大家还夸好看的红裙子，此刻正挂在腰上。
“家里那个只会生孩子的母猪，哪比得上你带劲……”
余冬的声音清晰无比地回荡在整个客厅。
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，目光在屏幕、余冬、刘丽和我之间来回切换。
就在这时，电视里传来春晚主持人的高呼：
“五！四！三！二！一！”
“新年快乐！”
窗外，无数烟花瞬间炸裂，五彩的光映照在余冬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我松开刘丽的手，看着她瘫软在地。
我转过身，微笑着看着余冬。
“老公，新年快乐。”
“这份大礼，喜欢吗？”
死寂。
电视里循环播放着视频。
“那黄脸婆……哪有你带劲……”
窗外烟花炸裂，声响与视频里的辱骂交织，显得荒诞。
余冬僵硬地转过脖子，死死盯着我。
他的脸从惨白转为涨红，最后成了猪肝色。
“林、瑶！”
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。
下一秒，他抄起桌上未开封的五粮液，朝我冲过来。
“老子弄死你个贱人！你敢阴我！”
“啊！人了！”
亲戚们尖叫着四散躲开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动也没动。
就在酒瓶离我头顶还有半米时，旁边那桌的表弟突然窜了起来。
“去！”
表弟骂了一句，抬腿一记正蹬，踹在余冬小腹上。
“砰！”
余冬连人带酒瓶飞出三米远，砸在电视柜上。
电视机晃了两下，摔在地上，屏幕四分五裂，画面黑了。
“哎哟我的儿啊！”
婆婆回过神，嚎叫着扑过去，扶起蜷缩在地的余冬。
她转头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林瑶！你这个毒妇！你是要把我们余家毁了吗？”
“那是你老公啊！大过年的你放这种东西，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“家丑不可外扬你不懂吗？你让我们老余家的脸往哪搁！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脸？”
我嗤笑一声，拿出手机，当着所有人面拨通了110。
“你们老余家的脸，早在你儿子脱裤子的时候就没了。”
电话接通。
“喂，110吗？我要报警。地址是XX小区……”
“对，有人家暴孕妇，人未遂。”
“证据确凿，嫌疑人还在现场。”
听到“报警”，婆婆的脸瞬间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真报警？你疯了？他是你孩子的爹！”
瘫软在地的刘丽终于有了动静。
“哎哟……肚子……我的肚子……”
她捂着肚子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“冬哥……救救我们的孩子……孩子好像要掉了……”
七大姑八大姨纷纷站出来。
大舅皱着眉说：
“哎呀瑶瑶，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男人嘛，谁不犯个错？你看丽丽都怀孕了，那是无辜的小生命啊。”
“大过年的把警察招来，不吉利。”
“就是啊，瑶瑶，你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“余冬也就是一时糊涂，他还是顾家的。”
我看着这群亲戚，心里一片冰冷。
“无辜的小生命？”
我从包里抽出一叠照片，甩在大舅脸上。
照片散落一地。
那是几张尺度极大的照片，刘丽穿着兔女郎装在KTV陪酒。
甚至还有坐在不同男人大腿上的照片，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半年前。
“你们口中冰清玉洁、无辜的刘丽小姐，”
我的声音传遍客厅。
“在认识余冬之前，是‘金帝豪’夜总会的头牌。”
“半年前她还在陪一个秃顶老板去三亚过夜。”
“那时候她肚子里是不是就有‘无辜小生命’了？”
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刘丽身上。
刘丽脸色惨白如纸，惊恐地看着地上的照片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些……”
趴在地上的余冬猛地抬头，抓起一张照片死死盯着。
那是刘丽和一个胖子接吻的照片，期是四个月前。
四个月前，刘丽跟他说怀了他的孩子。
“刘丽！”
余冬双眼充血，咬牙切齿地吼道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！你不是说你只跟我一个人……”
“你不是说你是第一次吗？！”
刘丽慌了，爬过去抱住余冬的大腿。
“冬哥你别信她！她是P图陷害我！那不是我！”
“我对你是真心的！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真心？”
“真心到连我都不知道，你什么时候把那层膜给补上了？”
“够了！”
门外传来一阵喝声，两个民警走了进来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
我举起手。
“我。警官，刚才那个人拿酒瓶想砸我头。”
“这屋里二十几口人都能作证。”
“还有，他在家庭聚会上公然播放淫秽视频，我也录下来了。”
余冬还想狡辩，被警察直接上了铐子。
“带走！有什么话回所里说！”
余冬被押走时，回头死死盯着我。
“林瑶，你够狠。等我出来，我弄死你！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等你出来？先想想你还能不能出来吧。”
警察带着余冬走了，亲戚们一个个灰溜溜地拿起外套就跑。
不到两分钟，客厅只剩下我、表弟，还有瘫在地上的婆婆和刘丽。
婆婆还在哭天抢地。
“我的儿啊……造孽啊……”
刘丽则缩在一边瑟瑟发抖。
我走到玄关，打开大门，冷风灌了进来。
“行了，别嚎了。”
我指着门外，语气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，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。”
“现在，带着你的好儿媳，立刻，滚。”
婆婆愣住了，不敢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赶我走？我是你婆婆！你这是大不孝！”
“从刚才你儿子拿酒瓶砸我的时候，你就不是了。”
我给表弟使了个眼色。
表弟心领神会，一手拎起一个，把两人弄出了门。
刘丽的大衣还挂在衣架上，她只穿着件单薄的毛衣。
“我的衣服！让我拿衣服！”
刘丽尖叫。
“那是用我老公的夫妻共同财产买的，你不配穿。”
“砰！”
大门重重关上，隔绝了所有的哭喊和咒骂。
在门板上，身体顺着门缓缓滑落。
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一下。
我摸着肚子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