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最先反应过来的，不是赵慧，而是台下的一个中年男人。
李总，姜氏集团最早的天使人之一，也是这次上市最大的受益者之一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指着台上的我，又转向脸色煞白的姜国宏。
“老姜！这是怎么回事？这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？”
另一个王董也站了起来，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财务造假？历史经营问题？姜国宏，赵慧，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！如果公司被查，强制退市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！”
一声声质问，像一把把尖刀，把姜家伪装得光鲜亮丽的外衣，撕得粉碎。
赵慧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话筒，对着台下声嘶力竭地喊道：
“大家不要听她胡说！她……她生病了，精神出了问题！脑子不清楚！”
她转过头，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“姜宁！你疯了是不是！马上跟大家道歉，说你是在开玩笑！”
她压低声音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，咬着牙说：“你想要的，我们都可以谈！别毁了大家！”
到了这个时候，她还在威胁我，利诱我。
她还是觉得，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我看着她这张因愤怒和惊慌而扭曲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我缓缓地从口袋里，拿出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。
这是我赴宴前，特意准备的。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“……我给你五百万。你把所有证据都交出来，从此以后，消失得远远的，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……”
录音笔里，清晰地传出了赵慧的声音。
那是在餐厅包厢里，她亲口说出的话。
铁证如山。
赵慧的身体晃了晃，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扶住了身后的演讲台，才没有倒下。
她的脸上，血色褪尽。
台下，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原来是真的！”
“天哪，用五百万封口？这得是多大的问题啊？”
“完了，完了，姜氏的明天要跌停了！”
之前还围在姜国宏身边的那些生意伙伴，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，纷纷与他拉开距离。
李总和王董更是直接冲上了台，指着赵慧夫妇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赵慧！你这个毒妇！是你害了我们！”
“退钱！马上把我们的款退回来！”
许瑶尖叫着想去撕打那两个男人，被姜国宏一把拉住。
整个场面，乱成了一锅粥。
我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心，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我看着台上那两个我曾经称之为“父母”的人，在众人的指责和唾骂中，狼狈不堪。
我看着他们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，在我眼前，开始崩塌。
这场精心设计的羞辱舞台，最终，变成了埋葬他们的刑场。
而我，只是那个冷漠的，按下引爆按钮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