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果断移开了视线,吩咐司机立刻备车去见林汐瑶。
见状,身后的醉汉更加肆无忌惮起来。
许清荔只能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,带着他一同撞向角落里的花瓶,趁着男人眩晕的一瞬间逃了出去。
她在医院坐了一个小时,将满身的瓷片清理净,才终于收到傅寒洲的消息。
【有事吗?】
许清荔的眼睛涩,表情却平静得可怕。
是她想要的太多了。
她不过是个“廉价的女人”而已,怎么能撼动傅寒洲谈合同的脚步?
可是脑中却抑制不住回想起两人初见那天。
许清荔和傅寒洲同在一场饭局上,她因姿色出众,被几个不怀好意的老板接连灌酒,醉得面色酡红。
结束后,她捂着嘴倒在洗漱台前。
纤细的脖颈和脆弱的肩线在傅寒洲面前一展无余。
很快,一件带着雪松气息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。
“那几个人我帮你处理了,你不用硬撑着,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。”
她搭上傅寒洲的手,借力起身时不小心踉跄了一下,跌进他怀里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后来许清荔才知道。
那场饭局上,傅寒洲损失了上百万,旁人都称他是怒发冲冠为红颜。
可现在她也分不清,这里面到底有几分真意,几分逢场作戏。
伤口包扎好后,许清荔趁着夜色去了墓园。
直到看见墓碑上的照片,压抑许久的眼泪才终于倾泻而出。
她难得哭得像个小孩。
“姐姐,是我不该妄想得到傅寒洲的爱。”
“等报完你的仇,我就离开他,你再等等我,等等……”
清晨。
傅寒洲带着满身刺鼻香水味回到卧室,圈住了床上的许清荔,在她颈间蹭了蹭。
“昨晚去哪了?”
“我的保镖回去处理了醉汉,但说没看见你,消息也不回,你在和我置气?”
许清荔不喜欢陌生的气味包裹自己。
她挣脱了傅寒洲的手臂,不着痕迹拢住了身上的伤痕。
“工作重要,我没有生气。”
她转身离开了卧室,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傅寒洲眉头越皱越高。
他声音冷冽了些,“许清荔,我不可能事事以你为先。”
许清荔脚步一顿,低头自嘲地笑了笑。
在最受宠的那几年,傅寒洲本舍不得许清荔离开他半步。
谈合同带着,饭局带着,出差带着。
他们在全世界留下了翻云覆雨的痕迹,在最情动的时候,听着傅寒洲对她深情告白:
“许清荔,原本我的世界里只充斥着事业与工作,唯有你,是我纵横全局中的意外。”
她被宠得骄纵。
有时候她仅仅不经意皱了下眉,傅寒洲便锁定了目标,替她处理好麻烦。
或许是心头红痣总有一天,会变成床头的蚊子血。
她也逃不过这一定理。
许清荔的手刚按在门把手上,身后忽然传来傅寒洲妥协的声音。
“明天我有一场私人饭局,带你去。”
许清荔压下眼底的情绪,“好。”
傅寒洲把私人局看得很重,除了最得宠的那几年外,其他时间不常带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