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荔的视线,缓慢又不敢确定地扫过两人红润的唇。
林汐瑶欺负姐姐后兴奋的眼神,与此刻满是情的眼神相映在她眼中。
一瞬间,只觉得胃里被一把搅翻,她捂着肚子,冲进了厕所呕,吐出了酸水。
身后熟悉的皮鞋声靠近了些。
“抱歉。”
许清荔率先开口道,“是我打扰了,我现在就离开。”
傅寒洲追了她一路,终于在路边忍无可忍擒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许清荔,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不要随意打断我和客户交谈的时间!”
许清荔合上眼,将生理性眼泪藏进眼眶里。
多可笑。
明明是私人宴会,明明是在亲吻,傅寒洲竟还能冠冕堂皇说出那番话。
更可笑的是,她竟然连指责的资格都没有。
见她迟迟没有开口,傅寒洲的耐心也逐渐掏空。
“我的工作,需要我逢场作戏。
一个吻换一个千万级别的,不值得吗?”
“值得。”
许清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她努力冲傅寒洲露出得体的笑,主动挣脱出胳膊。
“所以我把空间让给了你们,你又何苦追出来?”
之后几天,两人默契地开启了冷战。
直到一组林汐瑶与小男生的亲密照片被送上了热搜,傅寒洲才终于回到了别墅。
“是你拍的照片。”
傅寒洲并没有询问的意思,他冷着脸,声音沉下去一分,“这次闹得过分了,去给她道歉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许清荔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。
以前她最骄纵的时候,也曾因为有女人故意贴在傅寒洲身上,大闹过几次。
她曾抄起手边昂贵的笔筒,砸破了傅寒洲的额头,也曾故意举着刀,划破了他主动撞上来的手臂。
最严重的一次争吵,她直接冲去医院,打掉了自己的孩子。
可尽管如此,傅寒洲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却是:
“你伤害谁都行,不要伤害你自己的身体。”
经历过极端的宠爱后,又被他亲手坠下云端,许清荔的神情竟异常的平静。
“我不可能道歉。”
她盼了七年才盼到今天,等到林汐瑶回国,出现在傅寒洲的饭局上。
傅寒洲一心认定是她在吃醋,解释了几句也说不通后,强行拽着她离开。
“真是宠坏了你。”
他把她锁进了房间里。
没过多久,房间里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。
林汐瑶忽然出现在许清荔面前,捏着她的下巴,细细端详着。
似是隐约察觉到有几分熟悉,但又回想不起来。
“难怪能把傅寒洲捆住七年,可惜,不该属于你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属于你!”
倏然间。
许清荔的头发被拽住,揪着她猛然按进水盆里。
刺骨的冰冷灌进她的鼻腔与耳朵,视线彻底模糊扭曲。
她本能地挣扎,指甲刮过林汐瑶的手臂,硬生生扣下一层皮。
林汐瑶痛得松开了手,但脸上仍挂着得意的笑。
“我以为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呢,我只是说了句需要再聊,他就迫不及待把你送上门道歉。”
许清荔剧烈地呛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