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，神情严肃，身后跟着集团的几位副总和各部门的负责人，一行人浩浩荡荡，显然是突击视察。
所有人都低下了头，大气不敢出。
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江震的目光扫视了一圈，最后，落在了穿着前台制服的我身上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到错愕，再到难以置信。
他手里的那个跟随了他多年的紫砂保温杯，从他僵硬的手中滑落。
“咣当”一声。
保温杯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。
里面的热茶溅出来，冒着白气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高管都惊呆了，他们从未见过董事长如此失态。
陆浩和人事经理周莉，更是吓得脸色惨白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江震没有理会任何人。
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，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。
他的脚步有些不稳，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冲击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停下。
嘴唇翕动了几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最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“谁借了胆子让你站在这？”
这一声质问，如同平地惊雷，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汇聚在我身上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。
集团的销冠，江晚星。
董事长的……女儿？
这个认知，像一颗原，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。
那些曾经看我笑话，对我指指点点的人，此刻面如死灰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方瑶站在人群后面，捂着嘴，眼睛里满是震惊，但震惊过后，是一种了然和激动。
我迎着我爸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，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。
一个云淡风轻，甚至带点嘲讽的笑容。
“这得问问您刚娶进门的那位好太太啊。”
我一句话，轻飘飘地，却将所有矛盾的源，精准地指向了柳曼云。
江震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猛地转身，凌厉的眼神像刀子一样，刮过吓得魂不附体的陆浩和周莉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
他压抑着怒火，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只听见江震对着手机怒吼：“柳曼云！你的好事！”
吼完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整个大厅的气压低到了极点。
他转过身，指着已经瘫软在地的周莉，对身后的行政总监冷冷地命令道：
“这个人，即刻解职，永不录用。”
然后，他的目光转向陆浩，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，跟我到办公室来。”
05
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。
江震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，脸色铁青。
陆浩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，低着头，站在办公室中央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我没有进去，只是站在门外，都能感受到里面那几乎要凝固的低气压。
里面的训斥声断断续续地传来，夹杂着陆浩唯唯诺诺的辩解。
这场训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陆浩出来的时候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失魂落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