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进来,声音里满是急切:
“秦微!你怎么样?我刚刚从监测设备上看到你的心率和肾上腺素飙升,你启动‘共享’了?”
“我很好。”
我抚摸着自己滚烫的脸,声音却异常平静,“陈屿,我前所未有的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……成功了?”
“成功了。”
我轻笑出声,“他全都感觉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陈屿松了口气,随即又叮嘱道,“记住,设备的效果只有二十四小时。秦铮不是傻子,他很快就会怀疑。你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完成最终的植入,并且拿到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我挂掉电话,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女孩,半边脸通红,甚至开始起泡,看起来狼狈又可笑。
可她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、仇恨和兴奋的光芒。
秦铮,我们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05
第二天,秦家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。
秦铮的脸上被烫出了几个水泡,虽然医生处理过了,但依旧很明显。
他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谁也不见。
我则借口脸上的伤需要特殊护理,让陈屿来到了秦家。
在我的房间里,陈屿假借给我换药的名义,熟练地在我小腿内侧,用一个微型手术工具,切开了一个不到半厘米的口子,将那个比米粒还小的永久性感应终端植入了进去。
“好了。”
他用一块纱布盖住伤口,“从现在开始,只要你开启开关,‘痛觉共享’就可以随时启动,没有时间限制。”
我感受着小腿处传来的轻微刺痛,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力量。
“谢谢你,陈屿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,“我只是觉得,每个人都应该有保护自己的权利。秦铮明天就要出国了,我查过他的航班,安检会非常严格,他手上的表一定会摘下来。那就是你掉包的最好时机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中已经有了计划。
入夜,我端着一杯牛,敲响了秦铮书房的门。
“滚!”
里面传来他不耐烦的吼声。
我没有理会,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秦铮正烦躁地坐在书桌后,看到我,眉头皱得更深了,“你来什么?”
“明天你就要走了。”
我把牛放到他桌上,“按规矩,我来给你送行。”
这是秦家多年的“规矩”。
每次秦铮要出远门,作为妹妹的我,都必须亲手为他送上一杯热牛,以示家庭和睦。
在过去,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屈辱的仪式。
但今晚,是我复仇的序幕。
秦铮看着那杯牛,又看了看我脸上同样被烫伤的痕迹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他显然对昨天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困惑。
为什么他会和秦微同时感受到灼痛?
难道是巧合?
“你昨天……也感觉到了?”
他试探性地问。
我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,用一种麻木而悲凉的语气说:
“我不知道。可能是我第一次,被烫得这么严重,产生了幻觉吧。”
我的示弱似乎打消了他的一些疑虑。
毕竟,一个能感觉到疼痛的秦微,对他来说是无法想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