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那二十万存在我的卡里,是夫妻共同财产,我想给谁就给谁!你要是再敢废话,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保安把你轰出去?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那张曾经让我觉得可爱的脸,此刻只剩下贪婪。
当初结婚时,我不顾家族反对,跟父亲立下赌约,隐瞒千亿身家,只为求一份不掺杂金钱的真爱。
我以为只要我真心付出,哪怕每天装成送外卖的,风吹晒,哪怕在苏家做牛做马,总能换来她的理解和尊重。
可现在看来,我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“好。”
我点了点头,声音出奇的平静,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。
“苏晴,这钱你既然给了你弟,那就别后悔。”
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,眼神轻蔑至极。
“后悔?林阳,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离了我们苏家,你连条狗都不如,只能去睡桥洞,还敢威胁我?”
“赶紧滚,看见你就心烦!记得明天早上回来做早饭,不然没你饭吃!”
“砰”的一声,卧室门重重摔上,震得墙皮灰直掉。
我站在昏暗的客厅里,看着紧闭的房门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和父亲三年赌约期满。
医院生病的其实是我的姨妈,当初父亲激将我的,而我满口保证苏晴经得起考验。
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,就是人心。
既然你要做绝,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。
我转身走向玄关,拿起那件洗得发黄的外卖服,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出。
楼道里的风很冷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却让我无比清醒。
我掏出那个用了三年的旧手机,从夹层里取出一张从未启用过的加密SIM卡,换了上去。
拨通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。
“嘟……”
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,传来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:“少……少爷?真的是您吗?”
“是我。”
我看着窗外万家灯火,眼神逐渐变得冰冷。
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重新回到身上,我的脊背也不再佝偻。
“刘叔,通知集团财务,冻结苏家所有,切断一切资金链。”
“另外,派车来接我,去市中心医院。带上最好的医疗团队。”
“是,少爷!老奴马上安排!三年了,您终于想通了!”电话那头的老人激动得声音哽咽。
挂断电话,我走到楼下的垃圾桶旁,随手将那件外卖服扔了进去。
连同对这个家最后的留恋,一起埋葬。
那个窝囊废林阳死了。
从今晚开始,活着的,是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。
2
到了医院,已是深夜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,走廊里冷冷清清。
我快步走到姨妈的病房门口,却被一名值班护士拦住了。
“林先生,您母亲的账户已经欠费三天了。”护士面露难色,手里拿着一张催款单。
“主任说了,如果今晚再不补齐五千块的欠款,明天一早就只能办理出院手续了。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,毕竟我们医院不是慈善机构……”
五千块。
对于曾经的林家大少爷来说,不过是一瓶红酒的零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