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屏幕上的字,我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通马桶?买排骨?
在她眼里,我就是个免费的保姆,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隶。
我直接把手机关机,扔进了口袋。
苏晴,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嚣张吧。你的好子,到头了。
这一夜,我守在姨妈的病床前,寸步不离。看着姨妈苍老憔悴的面容,我暗暗发誓。
那些欺辱过我们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3
第二天一早,我是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的。
那是姨妈的老年机,声音大得像防空警报。
我拿起一看,来电显示赫然是“亲家母”。
苏晴的妈,那个尖酸刻薄的张翠花。
我皱了皱眉,走出VIP病房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,死老太婆,还没死呢?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?”
电话那头传来张翠花标志性的大嗓门,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优越感。
“赶紧让林阳那个废物滚回来!我儿子提的新车到了,让他回来放鞭炮庆祝一下!这可是大事!”
“还有,让他把那个送外卖的破电动车骑远点,别停在楼下碍眼,要是刮花了宝马,把他卖了都赔不起!”
我握着电话的手指渐渐收紧,骨节泛白。
“怎么不说话?哑巴了?”
“我告诉你,今天是个好子,别给我触霉头。志强这辆宝马可是花了三十多万,全款!那是我们苏家的面子,以后在小区里谁不高看一眼?”
三十多万。全款。
每一分钱,都是我母亲的血肉。
我冷笑一声,声音低沉:“张翠花,那三十万哪来的,你心里没数吗?”
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接电话,更没想到那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废物敢直呼其名。
“林阳?是你个废物?既然你在,那就更好说了。”
“赶紧滚回来!别在那装死。对了,顺便去买两条中华烟,志强今天要请朋友吃饭,没烟怎么行?”
“记住,要软中华!别买假烟糊弄人!钱你自己先垫着,回头……回头也不给你报,就当是你孝敬我们的!”
我深吸一口气,压抑着腔里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张翠花,我妈还在重症监护室。你们拿走了救命钱去买车,现在还要我去给你们放鞭炮?还要我买烟?”
“你们还有没有人性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。
“人性?林阳,你跟我讲人性?你也配?”
“你妈那个穷酸样,住在医院也是浪费资源,死了正好给我们省心。再说了,那是苏晴给志强的钱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一个倒门的女婿,吃软饭就要有吃软饭的觉悟!别给脸不要脸!赶紧回来,不然我让苏晴休了你!让你滚回农村去种地!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,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。
休了我?好,很好。
正好我也想看看,没了我的“软饭”,你们苏家这群寄生虫,还能蹦跶几天。
我转身看向窗外。
医院楼下,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地停在那里,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车旁站着一位身穿燕尾服的老者,正是林家的老管家,刘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