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窝里一阵死寂。
我探出头,讪讪一笑。
“那个……我们在做抗压训练。对,抗压训练。”
陆宴臣瞥了一眼屏幕上血肉模糊的僵尸,嘴角抽了抽。
“苏浅,明天早起,我带你们去晨跑。”
“啊?别了吧……”我哀嚎。
“这是惩罚。”
陆宴臣关上门,但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第二天,我被强行拖起来晨跑。
陆星野跑在中间,我和陆宴臣一左一右。
阳光洒在身上,有些刺眼。
陆星野跑得气喘吁吁,却一直在笑。
陆宴臣看着儿子,眼神也逐渐柔和下来。
但豪门生活,哪有那么容易。
陆宴臣的母亲,也就是我的婆婆,突然上门了。
这位老太太是个典型的封建余孽。
她看不上原主,更看不上现在的我。
一进门,她就对着家里的摆设指指点点。
“这画怎么换了?这花瓶怎么这么艳俗?肯定是那个狐狸精搞的。”
我正好下楼,听到这话,翻了个白眼。
“妈,您来了。这花瓶是星野选的,您说他眼光艳俗,是在骂陆家的基因不好吗?”
老太太一噎,拐杖重重杵在地上。
“伶牙俐齿!星野呢?我的乖孙在哪?”
陆星野正躲在楼上不敢下来。
他怕这个。
因为每次来,都要考他背诗,背不出来就打手心。
我转身上楼,把陆星野牵了下来。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老太太一见陆星野,立马换了副面孔。
“哎哟我的乖孙,快来这儿。让看看,瘦了没有?是不是这个女人不给你饭吃?”
陆星野缩在我身后,小声说:
“我胖了三斤。阿姨带我吃好吃的。”
老太太脸色一沉。
“吃什么好吃的?垃圾食品吧!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没安好心。宴臣呢?我要让他休了你!”
“休了我?”我笑了,“好啊,违约金十个亿,您替他给?”
虽然这个数字是我随口胡诌的,但对于陆家这种看重契约的家族,合约精神大过天。
“你!你这个掉钱眼里的女人!”
“钱多好啊,钱能买来快乐,您说是吧?”
老太太气得差点晕过去。
就在这时,陆宴臣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,就看到剑拔弩张的场面。
老太太立刻告状:
“宴臣!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,要把我气死了!你赶紧跟她离婚!”
我抱着手臂,静静地看着陆宴臣。
按照霸总文套路,这时候他应该为了孝道,给我一巴掌,或者呵斥我。
陆宴臣看了看气得发抖的母亲,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我和紧紧抓着我手的陆星野。
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妈,苏浅是我妻子。这个家,现在是她做主。”
老太太震惊了。
我也震惊了。
陆宴臣走到我身边,极其自然地揽过我的肩膀。
“而且,星野最近很快乐。这就够了。”
老太太指着我们,手指颤抖。
“好,好!有了媳妇忘了娘!我不管你们了!”
说完,气冲冲地走了。
我抖了抖肩膀,甩开陆宴臣的手。
“陆总,演技不错啊。刚才那句『她做主』我差点信了”
陆宴臣看着我,眼神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