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握着方向盘,满脸笑意:“染染,你看,咱们的子,真的越来越好了。”
是的,子确实肉眼可见地“好”了起来。
房子从毛坯变得温馨,车里有了儿童安全座椅,存款数字缓慢但持续地增长。
我们不再抠抠搜搜,也有能力时长带父母孩子出去吃顿好的,或者短途旅行。
我以为,曾经共苦,如今同甘,这条路会一直这样并肩走下去。
可天总不遂人愿。
09
一晃,三个月过去。
孩子们熟悉了这样的生活模式。
渐开朗起来。
这个周五,我照例去接大宝。
一路上,大宝异常沉默。
他靠在后座,脸转向窗外,只留给我一个紧绷的侧影。
我试图问问他这周学校有什么新鲜事,他要么简短地“嗯”“啊”两声,要么脆不答。
我没再追问。
有些事,孩子不想说,问只会让他把心门关得更紧。
周六,我带着大宝小宝去了游乐园。
陪着尖叫的小宝坐旋转木马、开碰碰车。
看着大宝从一开始的勉强,到后来在攀岩墙上较劲,在模拟射击游戏里专注地瞄准,紧抿的嘴角也终于松懈下来,
甚至在赢得一个不小的玩偶时,脸上露出了属于十二岁男孩的得意笑容。
我的心,也跟着那笑容,一点点松缓下来。
晚上,在外面吃了披萨,回到我那个小小的、却越来越有生活气息的出租屋。
洗漱完毕,小宝抱着赢来的新玩偶,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我轻手轻脚回到客厅,大宝还在那里。
看到我问:“妈,你和爸爸离婚……是不是因为爸爸……喜欢了别的阿姨?”
我的手猛地一顿,坐到他的身边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“是”或“不是”,而是伸出手,轻轻将他揽进怀里。
“大宝,” 我拍着他的背,声音放得极轻,“为什么……会这样问?”
他在我怀里沉默,呼吸沉重。
我能感觉到他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他在哭。
很久,他再次开口。
“我今天……放学早了点……在小区楼下。”
“我看见……爸爸……他和一个……一个很年轻、很漂亮的阿姨……抱在一起。”
我的呼吸窒住了。
“那个阿姨……趴在爸爸肩膀上说话,问爸爸到底什么时候娶她……”
大宝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,他努力想控制住,却控制不住声音里的崩溃和恐惧。
“然后……爸爸……爸爸他……拍了拍那个阿姨的背,说‘再等一等’,孩子们需要适应。”
“妈……” 他哭着问,像一个被遗弃了的孩子。,
“妈妈不要我,爸爸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也不要我了?”
说完,大宝再一次嚎啕大哭。
我心被搅成一团,我一直以为大宝长大了,懂事了。
没想到,他只是强做坚强。
我和秦墨离婚,还是给他带来了伤害。
我不住的安抚:“宝贝,你和小宝都是妈妈的宝贝,永远都是,就算爸爸再婚,你也是他最爱的宝贝。如果爸爸不要你,还有妈妈呢,妈妈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。”
在我一遍又一遍的安抚下。
保证爸爸依然爱他,保证妈妈永远不会离开,保证无论发生什么,他和弟弟都是我最珍贵的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