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休息，能睡到自然醒。
这个要求很过分吗？
不过分。
但是有人不让。
有人觉得，她可以随便在早上6点练琴，吵醒整栋楼的人。
有人觉得，她可以无视别人的投诉，因为她儿子是物业经理。
有人觉得，年轻人就是娇气，就是不能吃苦。
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错。
这才是最让人愤怒的地方。
我抽完最后一烟，做了一个决定。
既然讲道理没用，那我也不讲道理了。
你让我睡不好，我也让你睡不好。
公平吧？
4.
做决定容易，执行起来需要计划。
我先研究了一下相关法律。
《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》规定，晚上10点到早上6点，是禁止产生噪音的时间段。
6点整开始练琴，确实打了个擦边球。
但我也可以打擦边球。
她6点练琴，我6点装修。
看谁先受不了。
第二天是周末。
我去五金店买了一把电钻。
博世的，699块。
店员问我：“姐，你是要装修吗？”
“对，自己装点东西。”
“需要帮您送货吗？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拿。”
我提着电钻回家，路上遇到了几个小区里的人。
他们看了看我手里的电钻，露出奇怪的表情。
我没管他们。
回到家，我把电钻放在客厅里。
试了一下开关。
嗡——
声音很大。
完美。
当天晚上，我定了一个6点的闹钟。
睡觉之前，我给自己打了打气。
林小禾，你可以的。
第二天早上，5点55分，我醒了。
比闹钟早了五分钟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等着。
5点59分。
6点整。
准时的，头顶传来钢琴声。
当当当——
《献给爱丽丝》。
我笑了。
王阿姨，你也太准时了。
我起身，走到客厅，拿起电钻。
对准墙壁。
按下开关。
嗡——
电钻的声音响起，震得我手都在抖。
我对着墙壁钻了几个洞。
然后停下来，听了听。
楼上的钢琴声停了。
我笑了笑，继续钻。
又钻了三分钟，楼上传来了剧烈的拍门声。
咚咚咚！
是王阿姨。
我没理她，继续钻。
嗡——
“你给我开门！”
王阿姨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。
我还是没理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我的门铃响了。
我放下电钻，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王阿姨，满脸通红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另一个是一个年轻人，穿着物业的制服。
不是王经理。
可能是他的下属。
“你什么！”王阿姨一开口就是质问，“大早上的用电钻！吵死人了！”
在门框上，看着她。
“阿姨，你不是说6点起床是正常的吗？我也6点起床，正常吧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用电钻装修，也是正常的吧？6点之后就不是噪音禁止时段了，你自己说的。”
王阿姨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这是故意的！”
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你不是每天6点练琴吗？我陪你练。你弹钢琴，我用电钻。看谁先受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