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,去了银行柜台。
“您好,我想查询我爱人账户的流水明细。”
柜员看了我的材料:“配偶可以查询共同账户。您需要多长时间的?”
“三年。”
三年的流水打出来,厚厚一沓。
我坐在银行大厅的角落,一页一页翻。
除了每月8000的“瑶瑶生活费”,我还发现了别的。
一笔180万的转账。时间是两年前。备注:城东观澜公寓首付。
收款方不是“苏瑶”,是一个叫“瑶然美学工作室”的账户。
苏瑶的美甲店。
她去年才开的。
但这笔钱,两年前就打过去了。
我又往后翻。
一笔35万。一年半以前。备注:车款。
宝马。
苏瑶上个月发朋友圈,晒了一辆白色宝马320i。
“努力三年,终于买了人生第一辆车。所有的打拼都值了。”
配图是她站在车前,笑容灿烂。
评论区一片“太厉害了”“独立女性”“向你学习”。
我也点了赞。
现在想想,那辆车,是我老公花三十五万买给她的。
我的车呢?
我没有车。
陈亦舟说过:“家里一辆就够了,你又不怎么出门。”
他开的是奥迪A8。公司配的。
我出门坐公交。
苏瑶开宝马。我坐公交。
苏瑶住城东公寓。我住陈亦舟婚前买的老房子。
苏瑶每月拿八千生活费。我每月花八千管一整个家。
而嘲笑我手机便宜的人,用的是我老公的钱。
我把流水收好,装进一个文件袋。
回家的路上,我路过城东。
犹豫了一下,我下了公交。
观澜公寓。
我站在楼下,看着这栋楼。
外墙是浅灰色的,看起来很新。周围有咖啡店和花店。
我上了楼。
18楼,1802。
门口放着一双拖鞋。
粉色的。
我站在那里,看着那双拖鞋。
心跳得很快。
我没有敲门。
我掏出手机,拍了一张照片。
然后转身,下了楼。
那天晚上,陈亦舟没回家。
他发消息说在谈客户,要晚。
我没回。
我打开苏瑶的朋友圈。
她九点钟发了一条:在家煮了银耳羹,配图是一张桌面照——白色的碗,木质的桌面。
那个桌面。
我见过。
我在观澜公寓的物业公告栏里看过样板间照片。
一模一样的桌面。
所以。
苏瑶发的“在家”。
那个家,是我老公买给她的。
她口中的“银耳羹”。
是用我丈夫每月8000块的生活费熬的。
我放下手机。
没有哭。
哭什么?
八年婚姻,三年谎言。
我用最便宜的手机,过最省的子,存下的每一分钱,都被他拿去养了我最好的朋友。
我不想哭。
我想算账。
4.
接下来三天,我没有异常。
照常买菜,照常做饭,照常在陈亦舟回家的时候把拖鞋摆好。
但每天晚上他睡着之后,我都在查。
银行流水只是开始。
我翻了陈亦舟书房的抽屉。
找到了一份房产购买合同。
城东观澜公寓,1802。
合同上写的业主名字:苏瑶。
全款。
不是按揭。是全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