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低下了头。
“如果我们自己，”我继续说，“我们的价值，由我们自己决定。我们挣的每一分钱，都是我们自己的。没人会因为我们是女的，就给我们打折。”
“苏姐……”小林的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是要求你们一定跟我走。”我说，“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。但我想告诉你们，我们有这个能力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小林第一个开口。
“我也是。”小周举起手。
小刘犹豫了一下，也点了点头。
“那公司其他女同事呢？”小林问，“她们知道这件事吗？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
“要告诉她们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告诉。”
“怎么告诉？”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建了一个微信群。
群名叫“女同事八卦群”。
我把公司所有女同事都拉了进来。
一共十七个人，包括我自己。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炸了。
我把那张工资表的照片发了出去。
群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。
然后，更炸了。
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刷，本停不下来。
愤怒，震惊，不敢相信，又不得不信。
群里又安静了。
这次更久。
我等着，没有催。
这种事，急不来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虑，自己的压力，自己的家庭。
我不能替她们做决定。
过了五分钟，第一条消息出来了。
然后是第二条。
第三条。
第四条，第五条，第六条……
到最后，十七个人里，十四个说愿意。
还有三个说要考虑考虑。
我说：【没关系，你们慢慢考虑。这是你们自己的事，我不勉强。】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为紧张。
是因为兴奋。
五年了，我终于要一件自己真正想的事了。
5.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我一边正常上班，一边暗中准备。
首先是客户。
我把自己手里的客户名单整理了一遍，一共38家。
其中，有21家是我一个人维护的，关系非常好。
有12家是我和其他同事一起维护的，关系也不错。
还有5家是公司其他人负责的，我只是帮过忙。
21家铁杆客户，是我的底气。
我开始一个一个地联系他们。
不是明着说要跳槽，是“聊聊天”。
“张总，好久没见了，一起吃个饭？”
“李经理，上次您说的那个需求，我有些新想法，方便聊聊吗？”
“王姐，最近生意怎么样？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？”
吃饭的时候，聊着聊着，就聊到了我的处境。
“苏晴啊，”张总夹了一筷子菜，“你这么能，工资才5000？”
“是啊。”我笑了笑，“老板觉得女人不值钱。”
“什么年代了还这样？”张总摇摇头，“你要是出来自己，我支持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以后有业务，我第一个找你。”
这样的对话，我进行了十几次。
21家铁杆客户里，有17家表示愿意继续跟我。
有3家说要看情况。
有1家说不方便，但也没说不。
17家客户，一年的业务量大概在五百万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