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么时候不讲效率了？”
他没接话，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老板批的架构调整方案。林悦，还有小刘、小张，以后都直接向我汇报。”
三个人。
都是我手下最能的三个。
我看着那份文件，上面有老板的签字。
红色的。
很刺眼。
“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陈明问。
我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——
老板批的。
老板为什么会批？
两天后，我知道答案了。
是小张告诉我的。
“周姐，你知道吗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陈明，是老板的表弟。”
表弟。
我愣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行政部的李姐说的。老板娘的亲表弟，以前在别的公司不下去，老板才把他弄过来的。”
我终于明白了。
什么“外聘高管”。
什么“行业精英”。
什么“新鲜血液”。
全是假的。
他就是一个裙带关系塞进来的废物。
我从第一天就输了。
不是输给能力。
是输给了血缘。
我想起面试那天HR问我的话：
“你知道销售有多难吗？”
很难。
但我不知道，最难的不是销售。
是——公平。
这个词，在有些地方，本不存在。
3.
陈明到任的第三个月，发生了一件事。
盛海集团的合同到期了，要续约。
盛海是我第四年签下的客户。
当时没人看好这个单子。
盛海的老总王总，出了名的难搞。
见过十几家供应商，一个都没看上。
我跑了整整三个月。
见了他七次。
有一次他在出差，我直接飞到广州，在他酒店门口等了一下午。
最后，他签了。
合同签完那天，他跟我说了一句话：
“周经理，你这人，实在。”
“以后有事，找你。”
这四年，盛海的订单从一开始的五十万，涨到了三百万。
是我手上最大的客户。
续约的事，本来是我在跟。
方案我写好了，报价我也谈好了。
就差最后签字。
但签约仪式那天，我没收到通知。
我是到了公司才知道——签约仪式改时间了。
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。
我跑去会议室门口。
透过玻璃，我看见——
陈明正在和王总握手。
旁边的易拉宝上，写着“中恒×盛海战略签约仪式”。
下面的负责人一栏，只有两个名字：
老板。
陈明。
没有我。
我的名字，被划掉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了很久。
会议室里，陈明笑得很灿烂。
他正在向王总介绍“方案”。
那是我写的方案。
一个字都没改。
签约仪式结束后，我在走廊里堵住了陈明。
“我的名字呢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笑了笑。
“周姐，这是公司层面的，署名当然是高管。”
“方案是我写的。客户是我谈的。凭什么没有我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高管啊。”
他的语气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“周姐，你也在公司这么多年了，应该懂这些规矩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