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的，谢谢李老师。”
“那先这样，晚点我们再联系。对了，方便加个微信吗？我把招生政策发给你看看。”
我报了我的微信号——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小号。
挂断电话，客厅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转身，对上三张表情各异的脸。
林雪脸色苍白，嘴唇哆嗦，眼眶瞬间红了。周丽娟张着嘴，像条离水的鱼。林国强则是震惊中带着茫然，仿佛听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“林晚……”周丽娟先开口，声音发，“刚才……真是清华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找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理综满分？数学149？”
“三模成绩不是早发了吗？”我反问，“你们没看我的？”
当然没看。上辈子没看，这辈子也没看。在他们眼里，只有林雪的成绩值得关注。
林国强猛地站起来，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：“你三模考了多少分？”
“总分698。”我说，“全市第三。”
其实我可以考更高，但没必要。698足够上清北，也足够打脸了。
“全市第三……”林雪喃喃重复，突然尖叫，“不可能！你作弊！”
这话一出，周丽娟像抓住救命稻草：“对！林晚，你是不是作弊了？上次模考你才550，这次怎么可能698！”
我看着她，这个我喊了十八年“妈”的女人。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质疑我的，不过是在我考砸之后：“是不是考试时分心了？是不是没好好复习？你看，多争气！”
“三模是全市统考，监控全覆盖，作弊会被取消成绩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你们要是不信，可以打电话问班主任。”
林国强真去打了。
五分钟后，他放下电话，表情复杂得像调色盘。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透过听筒隐约传来：“……林晚同学这次确实考得非常好，我们都吓了一跳……这孩子一直很努力，就是之前没发挥好……”
“听到了？”我看着他们，“还需要验证吗？”
林雪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，冲回了自己房间，摔门声震天响。
周丽娟想追过去，又停住，看着我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不确定：“晚晚，你……你怎么突然考这么好了？”
“突然吗？”我笑了笑，“我每天都在学习，只是你们没看见而已。”
这话是真的。重生这两个月，我每天只睡四小时，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复习。上辈子我教了无数遍的知识点，这辈子重新梳理，效率高得吓人。
但这话听在他们耳朵里，就成了讽刺。
林国强尴尬地搓手：“那个……晚晚啊，爸之前工作忙，没太关心你的学习……你考这么好，怎么不早说呢？”
“我说了你们会听吗？”我问。
他们不会。上辈子我说我想考好大学，周丽娟说“量力而行”，林国强说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”，林雪说“姐你开心就好”。
然后他们转头就给林雪报了五千块一节的冲刺班。
客厅里气氛尴尬。我懒得再待，转身回自己房间——那个不到十平米，朝北，冬天冷夏天热的小房间。
关上门，还能听见周丽娟压低声音的抱怨：“这孩子，怎么这么不懂事……考好了也不说，看把雪雪气的……”
林国强叹气：“行了，少说两句。晚晚考得好是好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