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,都像一把刀,不仅捅向他,也深深地扎进我自己的心里。
提到父亲,那段被尘封的记忆再次变得鲜活。
我爸想娶怀孕女同事,甘愿放弃所有财产也要离婚,我妈没吵没闹。
四年后,女同事抱着病重的孩子找上门,跪着求我妈。
我妈只是隔着门,冷冷地说:“我不是开慈善堂的。”
那个时候,我以为我妈狠心。
直到今天,我才明白,我妈的“狠”,是对凉薄之人最通透的清醒。
她用父亲的背叛,教会了我如何保护自己。
她用父亲的生命赔偿款,为我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。
我看着眼前的蒋博,和他身后那两个目瞪口呆的老人,继续说道:
“蒋博,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,你睡的这张床,你喝水的这个杯子,每一块砖,每一寸木头,都浸着我爸的血,和我妈的养老钱。”
“现在,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,和你爸妈,凭什么住进来?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交易大厅里,却掷地有声。
周围办理业务的人都停了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们。
蒋博的脸,从惨白,变成了酱紫,再变成了猪肝色。
他张着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所有的底气,所有的倚仗,都在这一刻,被我击得粉碎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婚房”,原来从一开始,就跟他没有半点关系。
他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,还妄想把主人赶走的寄生虫。
05
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我以为,他们至少会感到半分羞愧。
我错了。
我低估了人性的。
短暂的震惊过后,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我婆婆。
她不是羞愧,而是恼羞成怒。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故技重施,开始撒泼。
“好啊!你们许家心机够深的啊!结婚前就算计好我们家了!”
“拿死人的钱买房子,怪不得这么晦气!这是早就防着我们阿博呢!”
“我儿子真是瞎了眼,娶了你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!算计我们家!现在还想把我们一家都死啊!”
她的哭嚎尖锐刺耳,字字句句都在颠倒黑白。
就好像我用我父亲的命换来的房子,是为了算计她儿子。
蒋博也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。
羞耻感迅速被愤怒所取代,他指着我的鼻子,面目狰狞。
“许沁!我真是没想到!你心机这么深!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!”
“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,在你眼里就只是算计吗?!”
夫妻感情?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到了这个时候,他还在跟我谈感情。
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,心中的最后半分情分,也彻底断了。
“蒋博,你跟我谈感情?”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