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跳出了五花八门的答案。
有说养大型犬的。
有说把房子改成麻将馆的。
有说做网络直播,天天半夜唱歌喊麦的。
我的目光,最终停留在一个选项上:乐器培训。
尤其是那种,穿透力强,且对初学者极不友好的乐器。
我的脑海里,瞬间浮现出了一些悠扬而又“致命”的旋律。
我开始在本地的各种社区论坛、信息发布网站上,像一个猎人一样,搜寻我的“猎物”。
我寻找那些有特殊购房需求的人。
王大妈见我彻底不理她了,大概是觉得她的精神胜利法取得了最终的胜利。
她以为我怕了,认怂了。
她变得更加得意,行动也更加嚣张。
她开始在楼道里,故意扯着嗓门打电话,电话内容全是我听都没听过的,关于我的各种版本的桃色新闻和黑料。
她把那些她自己编造的谣言,当成战利品,向整个楼道炫耀。
我戴上了新买的顶级降噪耳机。
世界瞬间清净。
我在画稿的世界里找到了久违的安宁,外界的一切,都与我无关。
我的画笔在数位板上飞舞,而我的另一只手,在不断刷新着网页。
张经理的电话又打来了。
这次,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。
“唐小姐,王阿姨又投诉了,说你故意无视邻里关系,态度恶劣。”
他的潜台词我听得懂:你怎么这么不懂事,服个软不就天下太平了吗?
我对着电话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,我会处理。”
处理。
我当然会处理。
用我自己的方式。
挂掉电话,我的目光,落在了电脑屏幕上。
那是一个本地老年大学论坛的帖子。
帖子的标题是:“寻觅场地!老年大学二胡兴趣班,为退休生活增添一抹艺术亮色!”
发帖人,姓李。
我看着那两个字——“二胡”。
嘴角,不受控制地,向上扬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就是它了。
4
我没有立刻联系中介。
我换上了一个全新的手机号,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账号。
我的微信头像,是一朵盛开的向葵,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气息。
我的昵称,叫“岁月静好”。
我以一个普通咨询者的身份,加上了那个帖子上留下的联系方式。
对方很快通过了好友申请。
他的头像,是一张在公园里拉着二胡的照片,身后是一群笑容灿烂的老大爷老大妈。
他的昵称,叫“国乐传承者-李”。
我斟酌着词句,发去了第一条信息:“李老师您好,请问你们二胡班还招人吗?我妈妈很感兴趣。”
李老师几乎是秒回,发来了一长串热情的语音。
“招啊!当然招!我们这个班,就是为了丰富老年朋友们的退休生活,弘扬我们民族音乐的国粹!”
他的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即将溢出来的热情。
通过旁敲侧击的聊天,我很快就摸清了他们的情况。
李老师本人是市里民乐团退休的二胡首席,德高望重。
他组织了一帮和他一样热爱音乐的退休老伙计,想找个固定的地方,每天一起排练,陶冶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