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嚓一声,玻璃相框摔得粉碎。
“哎呀!”她捂住嘴,揪心地看着王建业。
“建业哥,我不小心把你们的婚纱照打碎了…”
心声又冷不丁地响起:
【老妖婆穿婚纱恶心谁呢?我让你笑!】
【这丑玩意儿早该进垃圾堆了!】
王建业紧张地侧过脸看着我,以为我要大发雷霆。
我却面不改色:“照片是小事。不过美霞啊,今天我倒是要通知你件正事。”
“咱们的租房合同下个月到期。这是学区房,今年普遍房租都涨了,同户型都有人租3800了。”
“现在壮壮越来越大,儿媳也要调养身体,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,我要存钱。”
“正好中介介绍了新租客,愿意出4000。3000让你租了一年也算仁至义尽,你早做准备吧。”
李美霞瞬间变脸:“淑芬姐,我好心道歉,你居然要赶我走?
她转向王建业,又换上委屈至极的表情:
“建业大哥,你是一家之主,你说这合适吗?”
我盯着她那张虚伪至极的脸,直接打断:
“这个家我说了算。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壮壮快放学了,你请回吧。今天可不能再耽误接孩子了。”
不出所料,她的心声又是满满的挑衅与张狂:
【老不死的敢这么对我?等我买了别墅,看我不打烂你的脸!】
消停了半个月,我接壮壮回家时在小区门口遇见了李美霞。
她穿着艳丽的连衣裙,一看见我就故意把袖子撩得老高,露出一个翡翠镯子。
那镯子越看越不对劲,我心里一紧。
她故意扬声喊道:“这不是淑芬姐嘛!还以为您眼里只有钱,不认识老租客了呢!”
周围邻居都回过头来看我们,那眼神仿佛在指责我就是个势利眼。
无比阴毒的心声又一次传来:
【老妖婆,你娘的传家宝现在戴在我手上,明天就给它卖了!】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这镯子哪来的?”
“哎哟!”她夸张地惨叫,“淑芬姐啦!”
“这是建业哥为你的刻薄行为给我赔罪的!你恶意涨租赶人,还有理了?”
她使劲甩开我的手,揉着手腕叫嚣:
“我的手要是断了,一定报警抓你!”
她接着在心里不爽地嘀咕道:
【死老太婆敢动手?明天清湾别墅的内部认购就结束了,首付还差20万。】
【等老王头把钱全都吐出来的时候,这死妖婆肯定一哭二闹三上吊!】
这女人果然在打钱的主意,还直接惦记上了,真是得寸进尺!
牵着壮壮一进家门,我就搬来椅子去够衣柜顶上的铁盒子。
最里面那个装翡翠镯子的木盒被撬得面目全非,里面空空荡荡。
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,是她戴了一辈子的嫁妆啊!
更崩溃的是,我一扭头,发现床头柜的抽屉也敞开着。
我颤抖着手翻找,发现唯独少了王建业那张每月进账6800的退休工资卡。
王建业正蹑手蹑脚地要溜出门,我发了疯似的冲过去拦住他:
“偷了我的传家宝还不够?现在还要偷钱给李美霞?”
“你真当我是死人吗?”
他眼神闪烁,结结巴巴地说:
“你、你少血口喷人!我只是下楼买包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