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婉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扑上去拦截。
可是晚了。
谢书瀚早已撞破头晕了过去。
萧婉心疼地抱住他。
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冷厉：
“我真傻，竟然还对你抱有幻想。”
“果然，妖就是妖，没有心，也体会不了凡人常情。”
“阿尘，你好狠。”
我冷笑着，抬手按住心口，那里曾是我的妖核所在。
“我狠心？萧婉，你还记得吗？十年前，你被敌军围困，是谁耗损半生修为，为你出一条血路？”
“你废我修为，将我打入冷宫的时候，可有想过自己狠心？”
“午夜梦回的时候，你会后悔亲手毁掉了那个曾为你付出一切的我吗？”
当年，我为救你，妖力逆行，修为几乎毁于一旦，是你亲口承诺，此生绝不负我。
可你登上帝位之后，却亲手用这把青冥剑，废了我残存的灵脉，让我永无恢复之。
萧婉死寂的眸子突然起了波澜。
“住口！不许再提！”
看着她用愤怒遮掩慌乱的样子，我心里又恨又痛。
“人妖殊途，朕身为一国之君，自然要以江山社稷为重。”
“难不成要让朕为了你一个妖物，置万千子民于不顾吗？”
谢书瀚回去就病倒了。
宫里人传是猫妖附体。
整卧床不起，尽说胡话。
萧婉带着国师找到我。
“你对书瀚做了什么？”
我摇了摇头。
国师将一碗鸡血泼在我身上。
“唔——”
像是有烙铁烫蚀，我痛得蜷缩在地，身体剧烈抽搐。
“孽障，还敢嘴硬！”
“陛下，这九命猫妖实在是狡猾。关在冷宫这八年，他竟然修得更厉害了。”
“若是不除，后恐成祸患。”
萧婉皱眉。
“若是除了他，公主的性命不保。”
国师奸佞一笑。
“陛下放心，臣自有妙计，当务之急，是先逐去皇夫殿下身上的邪祟。”
他猛地拽了一下我脖子上的锁链，上面的小刺扎入我的皮肤。
“孽畜，跟我走。”
萧婉冷眼站在一旁。
荒谬，实在是荒谬。
我吃痛地看着她。
“你真的相信是我做的吗？”
萧婉闭了闭眼，眼神决绝。
“我也不想这么折磨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妖。”
国师咬着牙，蓄力将鞭子抽在我身上。
“快走！”
他将符咒贴在我身上。
每走一步，都灼如油煎。
路过的宫人窃窃私语。
“他就是关在冷宫里，害得皇夫殿下中邪的猫妖。”
“好可怕，他什么时候能死？我可不想每次经过冷宫都提心吊胆的。”
“别怕，他马上就要死了。这种祸害，女帝一定会除掉的。”
讥笑声，咒骂声，源源不断传入我的耳朵。
我沉默地低着头，拖着麻木的双腿，承受着国师的一次又一次鞭打。
突然想起几十年前。
河伯发怒，上京发了大水。
彼时我刚因为和瘟神一战元气大伤。
便只身与河伯大战九百九十九个回合。
耗费了五百年修为将他封印。
险些与他同归于尽。
这才让上京百姓幸免于难。
镇守山河十万年，最后竟沦为我所庇佑之人的阶下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