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上的百余名大臣齐齐下跪。
“陛下!如今京城内外,流言汹汹。”
“皆言宫中有猫妖作祟,方致天灾不断,公主危殆!”
“请陛下为天下苍生,速做决断,诛妖以安人心。”
萧婉拧着眉,似乎很纠结。
谢书瀚突然从幕帘后冲出来跪下,双目赤红,声音嘶哑:
“陛下,公主已昏迷半月,一定是因为这妖孽。若是再放任下去,我女儿就要没命了!”
萧婉默了默,下定了决心。
“宣国师,即起诛妖王眠尘。”
我一个激灵从噩梦中醒来。
萧婉冷着脸站在祭台下。
身后围着国师的徒众,正盘腿坐地念经。
我想动,却发现双手都被锁链吊了起来。
下身已没有了知觉。
谢书瀚见我醒了,给国师使了个眼色。
国师立马念了几句咒语。
我头痛欲裂。
“萧婉,你若是想弄死我,就给我个痛快。”
谢书瀚立马上前给了我两个耳光:
“大胆妖孽,死到临头还敢直呼陛下名讳。”
萧婉上前将他拉走。
“这妖物实在太厉害,你别近他的身,莫要再伤了你。”
“阿尘,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救不救公主?”
“若是能,兴许你还有活命的机会。”
我咽下嘴里的腥甜,嘲讽道:
“我扪心自问,没有伤害过一只生灵。”
“只因他的一句污蔑,你就将我真身打伤,忘了我曾为你耗损半生修为,险些魂飞魄散吗?”
“如今,你们竟然还有脸来求我救一个该死之人…做梦!”
谢书瀚气急败坏,抓住萧婉的衣袖,急切道:
“陛下,你听清楚了吗?他说公主该死。”
“他本就是不祥之物,公主的病一定跟他脱不了关系。”
萧婉眸子暗了下来。
“国师,你不是说有办法治好公主?”
国师和谢书瀚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抹狡黠。
“斩他一尾炼做丹药,可消百病,令死人复生。”
“只是,丢的这一尾,就像丢了一魄。”
“这妖物集不齐魂魄,便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萧婉连眼睛都没眨。
“立刻行刑。”
天雷将至。
狂风大作。
“妖孽法力高强,需速速处决!”
国师将我拖进法阵。
当年烈火焚身的记忆尤在。
恐惧瞬间席卷全身。
密密麻麻的颂咒声传进我的耳朵。
颅内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啃噬。
奇痒难耐,冷热交织。
我捂着耳朵嘶吼:
“你们当真的以为,今迫害的是一只寻常妖怪吗?”
“我今所流之血,他必以此地山河为尝!”
谢书瀚大喝一声:
“这孽畜,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张狂!国师,还不快动手!莫要冲撞了陛下!”
国师手持桃木剑,从我的头顶直贯而下。
牢牢地将我钉在地上。
木剑捅穿了我的喉,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陛下放心,这妖孽已经开不了口了。”
一时间,大火沿着法阵燃烧起来。
这火是太阴真火。
烧的不是肉体。
是我的灵体。
像无数条细长而贪婪的毒蛇。
顺着我的毛孔,七窍,钻入体内。
开始焚烧我的灵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