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话一直很客气。”我慢悠悠地说，“不像某些人，连自己老婆都管不好，只会对着前夫耍威风。张总，恕我直言，你这种处理方式，ROI（回报率）太低了。”
我用他最喜欢挂在嘴边的商业词汇回敬他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。
“还有事吗？没事我挂了，我女朋友还等我吃饭呢。”我故意加重了“女朋友”三个字。
不等他回答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爽！
前所未有的爽！
这大概就是老赵说的“人诛心”吧。以前柳菲菲总拿我和她身边那些成功人士比，如今她嫁的这位“成功人士”，还不是得为了点破事来找我这个“失败者”。
这世上的事，真是充满了黑色幽默。
我心情大好地吃完午饭，下午工作效率都高了不少。
快下班的时候，我收到了温雅的微信。
“你的杯子烧好了，超级漂亮！[图片]”
照片上，那个我亲手捏的杯子，被上了一层温润的天青色釉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我回她：“真好看，谢谢你。”
她秒回：“不客气。对了，你前妻……今天没再找你麻烦吧？”
我笑了，打字道：“她老公倒是找我了。”
04
温雅几乎是秒回，发来一个“吃瓜”的表情包。
“细说！”
于是，我把中午和张伟的通话内容，添油加醋地跟她说了一遍。当然，我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运筹帷幄、舌战群儒的高大形象。
温雅听完，发来一连串的“哈哈哈哈哈哈”。
“得漂亮！ROI都用上了，你真是个商业鬼才！”
“你那个前夫哥，哦不，是你前妻的现任老公，听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。”
“‘我女朋友还等我吃饭呢’，这句台词我给满分！伤力太强了！”
看着她发来的一条条信息，我一直忍不住笑。有人能懂你的点，并且毫无保留地站在你这边，这种感觉，实在太好了。
“周末有空吗？”我鼓起勇气，发出了邀请，“杯子烧好了，我想请你吃个饭，当是谢礼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就在我以为她要拒绝，在我紧张得不行的时候，她回了两个字：“好呀。”
那一刻，我感觉整个办公室的灯都亮了好几度。
周末，我特意提前去理发店收拾了一下自己，换上了新买的衬衫。对着镜子照了又照，总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好几岁。
我们约在一家环境很雅致的私房菜馆。温雅今天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比在陶艺班里穿着围裙的样子，多了几分温柔。
“你的杯子。”她从一个漂亮的纸袋里，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天青色的杯子。
实物比照片上更好看，釉色均匀，手感温润。我拿在手里，爱不释手。
“太漂亮了，手艺真好。”我由衷地赞叹。
“是你底子打得好。”她笑着说，左耳的星星耳钉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那顿饭，我们聊了很多。从陶艺聊到电影，从旅行聊到美食。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。她不像柳菲菲，从不把物质挂在嘴边，她更在意精神世界的契合。和她聊天，我不需要伪装，也不需要紧张，一切都自然而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