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张总对你不好？”我明知故问，心里却有种病态的。
“他……他很好。”柳菲菲的回答有些言不由衷，“他给我买我想要的一切，带我去最高级的餐厅。可是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可是，他家里的酱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。我跟他说，厨房的水龙头漏水了，他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管家，让管家安排维修工。我跟他说我感冒了，他让我自己去楼下诊所，或者让司机送我去医院。”
“他每天都很忙，回家也很晚。就算回来了，我们俩也说不上几句话。他看他的财经新闻，我看我的剧。一个房子里，安静得令人窒息。”
柳菲菲越说越激动：“你知道吗？上周我过生，他包下了一家米其林餐厅，请了很多朋友，送了我一颗超大的钻戒。所有人都羡慕我，说我是人生赢家。可是在场的那么多人，没有一个真正关心我开心不开心。张伟全程都在跟他的生意伙伴谈笑风生，甚至忘了让人给我切生蛋糕。”
“那天晚上回家，偌大的别墅里，只有我一个人。我突然就想起了去年我生，你没什么钱，就在家给我做了一桌子菜，还用攒了半年的私房钱，给我买了一条我念叨了很久的项链。虽然那项链不是什么大牌，可我那天真的……很开心。”
她说着说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我静静地看着她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这些迟来的深情，比草还贱。
“说完了？”我等她哭得差不多了，才开口。
她愣愣地看着我。
“柳菲菲，你说的这些，跟我有关系吗？”我身体前倾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你怀念的，不是我，是你被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生活。你后悔的，不是离开我，而是发现你新找的饭票，只提供饭，不提供勺子。”
我的话像一把刀，精准地戳破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。
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“你说的这些委屈，这些不如意，是你自己选的。你想要的‘泼天的富贵’，现在你得到了，就该承担它附带的一切。别吃了豪门的饭，还想念着普通人家的锅。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？”
我站起身，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放在桌上：“咖啡我请了。以后，别再来找我了。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，没有丝毫留恋。
走出咖啡馆，阳光刺得我眼睛有点疼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像是完成了一场迟到的告别仪式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老赵发来的微信。
“我刚才在窗户看见了！你前妻来找你了！怎么样怎么样？是不是求复合了？你答应了没？”一连串的问题，充满了八卦的气息。
我笑了笑，回他：“我让她认清了现实。”
那天下午，我收到了那个共同好友的消息。
“，陈默，柳菲菲在朋友圈发飙了！说‘有些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，给脸不要脸’！她是不是在骂你啊？”
我点开那个截图，看着那行充满怨气的文字，只觉得好笑。
看来，我说的话，确实戳到她痛处了。
我把手机收起来，懒得理会。打开和温雅的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