虾粉……
他对我严重海鲜过敏的事,忘得一二净。
“谢……谢闻……”
我抓住他的手,
“医……医院……”
可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,不耐烦地扯开我的手。
“别闹,我接个电话。”
他拿着手机,转身走进了卧室,
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,爬到门边,不断的拍打着。
“开门……开门!”
门内传来他不耐烦的吼声:“好了,等一下!有完没完!”
力气在一点点流失,敲门声越来越小。
我沿着门板滑落在地,意识逐渐模糊。
原来,我和我的孩子,
在他心里,真的什么都不是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卧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谢闻看到倒在地上抽搐的我,慌了神,抱起我冲出家门。
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,谢闻焦急的侧脸在模糊的视野里晃动。
医院就离家5分钟,赶过去来得及,
想到这里强撑的身子再也撑不住,两眼一黑晕了过去。
谢闻的手机又响了起来,他确认我毫无反应后,按下了接听键。
那边传来孟苒娇滴滴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“谢闻,我肚子又开始疼了。”
谢闻踩着油门的脚一松,车速瞬间慢了下来
“你自己去医院,我这边有急事。”
“可是我好难受,闻,我害怕,万一是孩子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!”
谢闻沉默了,仅仅几秒钟的挣扎,他就调转了方向。
再醒来时,我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,
墙壁泛黄,光线昏暗,
我撑着身体坐起来,环顾四周,
墙上挂着营业执照XX社区卫生服务站。
我们家离我上班的市中心医院只有二百米,他却舍近求远,
把我扔在了这个二十公里外、连急救设备都不齐全的破地方。
将手背的针头拔掉,准备起身时,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
“你还不能走,你老公让我们好好看着你。”
我老公?好好看着我?
是看着我别死在这里,给他惹麻烦吧。
毕竟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夫人死在小三家门口的诊所,这新闻标题可不好听。
“我也是医生,知道自己的情况。”
“那我给你老公打个电话,告诉他一声?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扔下三个字,头也不回地走出诊所。
回到家,那个我曾精心布置、以为充满爱意的空间,此刻看来却无比陌生和讽刺。
我没有片刻犹豫,拖出行李箱,开始收拾东西。
我打开电脑,给医院递交了那份申请。
在申请理由的末尾特意加了一句:申请最早一班,可立即出发!
曾经为了谢闻,我放弃了去西藏实现人生理想的机会。
现在,这个留下来的理由已经成了一个笑话,
我也该重新捡起我的人生了。
通知下来得很快,电子回执显示:后天出发。
我关上电脑,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我住了五年的房子。
墙上还挂着我们唯一的合影,民政局拍的结婚照,
他不愿意和我去拍婚纱照,说起来,这是我们俩唯一的一张合照。
五年前,得知我要和谢闻结婚时,
兴奋得整整三天没合眼,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