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走到他身边，目光落在繁复的阵图上。她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欣赏，有担忧，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。
她本意是让父亲敲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，让他收敛锋芒，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生死赌约的地步。现在，萧阳的性命已经和她，和整个桃花岛的安危捆绑在了一起。
他绝不能死。
“你将阵法的基立于外物，自然找不到阵眼。”黄蓉看着图纸，淡淡地开口。
“外物？”萧阳一愣，抬起头，“阵眼不都是由奇珍异宝或者神兵利器担当的吗？”
黄蓉摇了摇头，伸出纤纤玉指，轻轻点在阵图最中心，那个代表着萧阳位置的圆点上。
“桃花岛的阵法，最高深之处，讲究‘天人合一’。山川草木，风声鸟语，皆可为阵。你见过哪座山，哪条河，需要一块玉佩来做阵眼的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道闪电划过萧阳的脑海。
天人合一……
是啊，黄药师的“术”，便是能随时随地利用环境布阵，化天地万物为己用。自己怎么就钻了牛角尖，非要找一个实体的东西来做阵眼呢？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萧阳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，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。
黄蓉看着他眼中亮起的光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你这套剑阵，以你自身为中心，引动周天之力。那么，这世上还有什么，比你自己更适合做这个阵眼呢？你，就是阵法的核心，你的心跳，就是阵法的脉搏；你的内力，就是阵法的源泉。”
“以身……为阵眼？”
萧阳彻底呆住了。
这个想法，简直是闻所未闻，见所未见！将自身化为阵法的核心，意味着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承载整个阵法运转的庞大压力，稍有不慎，便是经脉尽断，爆体而亡的下场！
这需要何等坚韧的经脉，何等精纯的内力，以及对阵法何等入微的掌控力！
难怪……难怪自己之前所有的尝试都失败了。
“这……太疯狂了。”萧阳忍不住说道。
“不疯狂，又怎能接下我爹的十招？”黄蓉的语气依旧平淡，但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，“你以为，我爹为何被称为‘东邪’？便是因为他的武功路数，从来都不在常理之中。你想用常规的法子赢他，绝无可能。”
她顿了顿，深深地看了萧阳一眼：“不过，对你来说，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。这二十多天，我能感觉到，你的内力增长速度匪夷所思，而且精纯无比。你的经脉，在我的九阴内力一遍遍冲刷下，也远比寻常武者坚韧。你有这个资本去赌一把。”
萧阳沉默了。
他知道黄蓉说的是事实。自己拥有一百二十五年的精纯功力，身体经过多次改造，确实有尝试的资格。
他的脑海中，系统推演功能疯狂运转，无数关于“以身化阵”的念头和可能性在碰撞、融合。原本死气沉沉的“小周天剑阵”图谱，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许久，萧阳抬起头，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灼热。
他看着黄蓉，郑重地说道：“多谢你的指点。”
这一刻，他心中对黄蓉的看法，再次发生了改变。这个女人，不仅仅是他获取系统奖励的“工具”，也不仅仅是一个被他征服的猎物。她的智慧，她的见识，都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敬佩。
黄蓉迎着他灼热的目光，心头莫名一跳，脸颊微微有些发烫。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，轻咳一声，打破了这有些暧昧的气氛。
“时辰不早了，该……‘疗伤’了。”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主动走向了床榻。
这句“疗伤”，在二十多天的相处中，早已变了味道。从一开始的屈辱和交易，到后来的默契，再到如今，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期待。
萧阳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，心中了然。他没有再多说什么，走上前去。
房间里的灯火，不知何时被风吹灭了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，萧阳盘膝坐在床上，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内力。
【叮！恭喜宿主完成一次高质量双修，奖励：三十年精纯内力！奖励：阵法亲和（中级）！奖励：精神力+20！】
一百五十五年！
他的总功力，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五年！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着四肢百骸。更让他惊喜的是“阵法亲和”这个奖励，这让他对阵法的理解和掌控力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身旁。
黄蓉侧躺着，呼吸均匀，似乎已经睡着了。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，为她绝美的容颜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。她的眉头微蹙，似乎在睡梦中，也无法摆脱内心的挣扎与矛盾。
萧阳静静地看着她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，这个女人正在为自己而沉沦。她的身体，甚至她的心，都在不知不觉中向自己靠近。
而自己呢？除了最初的利用和征服欲，似乎也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是怜惜？是欣赏？还是……
萧阳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轻轻起身，为黄蓉盖好被子，然后走到窗前，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。
明天，就是决定命运的时刻。
东邪黄药师，我来了。
他握紧了拳头，眼中战意升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