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扩音器里，传出秦守的声音。
“王艳，你让财务把那两千万的利润给我转到海外那个账户去！”
“记住了，做账的时候就说是研发投入亏损了！”
“这帮穷员工懂个屁，社保公积金都按最低标准交。”
“省下来的钱够老子换辆车了！”
“税务局那边要是查起来，就把那个新来的会计推出去顶锅。”
“反正不能查到我头上！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秦守的脸血色尽褪，随即涨得通红。
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伸手就要来抢我手里的话筒和录音笔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放的什么东西！这都是假的！是合成的！”
“关掉！把音响给我关掉！保安！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拖下去！”
他扑过来，我侧身一闪，顺手把另外一段录音也放了出来。
那是王艳的声音。
“姐夫你放心，那帮傻子最好骗了，随便搞个自愿降薪书他们就签了。”
“谁敢不签就让他滚蛋，N+1一分都别想拿！”
“我就说我的公积金怎么一直是最低档，原来都被你们吞了！”
“我们要说法！还我们的钱！”
“这种老板，难怪天天喊狼性文化，原来是吸我们的血啊！”
场面失控，有人带头往台上冲，王艳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尖叫。
秦守指着那几个冲上来的保安吼道：
“你们都是死人吗！给我打！把这个造谣的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几个保安犹豫了一下，但在秦守的目光下，还是朝我围了过来。
我跳到台阶下，一边躲避保安的抓捕，一边对着台下的同事喊。
“大家不要怕！我都已经取证了！这都是他们违法的铁证！”
“秦守偷税漏税，克扣员工工资，他这次跑不掉！”
就在保安即将抓住我的衣领时，秦守冲到麦克风前大喊。
“都给我住手！我已经报警了！”
“这个林默伪造录音，寻衅滋事，还泄露公司商业机密。”
“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！”
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，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。
秦守狼狈地跑下来，指着我。
“警察同志！快抓他！就是这个人！”
“他来我们公司捣乱，还煽动员工闹事！”
“他手里那个录音笔是偷录的商业机密，价值好几千万啊！”
“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！”
警察皱了皱眉，看了看混乱的现场，又看了看站在人群中间的我。
“谁是林默？跟我们走一趟，配合调查。”
我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攥着录音笔，走了出去。
“我是林默，我可以跟你们走。”
“但我手里的证据我要亲手交给相关部门。”
秦守跟在后面，得意地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：
“小子，你以为放个录音就能搞垮我？你也太天真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，进了局子你就别想出来了。”
“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！”
到了派出所，秦守先告了状，一口咬定我敲诈勒索、寻衅滋事。
我坐在询问室里，只提了一个要求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要打个电话。”
“这事儿只有这个人能证明我的清白。”
做笔录的民警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我。
我拨通一个号码，那是市税务局稽查局张局长的私人电话。
电话那头很快接通：
“喂？哪位？”
我压低声音说了几句，然后挂断电话，把手机还给了民警。
没过多久，秦守那边带来的律师就开始发力了。
他拿出一份书，声称我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500万的商誉损失，并且要求立刻对我进行刑事拘留。
秦守在派出所大厅里大声嚷嚷，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要坐牢了。
与此同时，网上也开始出现了各种剪辑过的视频。
视频里只有我站在台上“咆哮”的画面，以及保安抓我的镜头。
配文全是“离职员工因不满被辞退，大闹公司勒索老板”。
网友再次被带了节奏，评论区里骂声一片。
“这种人太极端了，找不到工作就报复社会。”
“支持老板维权，一定要严惩这种职场垃圾。”
“看着就不是好人，抢红包被开除肯定是有原因的。”
我坐在拘留室的板凳上，看着手机里的谩骂，嘴角却上扬。
秦守以为他赢了，正在外面动用一切关系想把我摁死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