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孩子，那两个鸡腿是坏的呀，吃了要肚子疼的，妈妈怎么能给我们小宝吃呢？你看，姐姐吃了不就进医院了？妈妈只带我们小宝出来玩，吃好的，玩好的。”
爸爸在旁边也笑着嘴：“就是，那些不好的东西，给姐姐就行了。我们小宝可是家里的宝贝疙瘩。”
弟弟似懂非懂，但听到自己是“宝贝疙瘩”，顿时满足了，骄傲地扬起小脸。
我却像被冻住了，僵在原地。
即便早就猜到，但听到他们亲口说出来，我依旧心痛如绞。
这份反常的疼爱，是知道鸡腿有问题，舍不得弟弟疼，才“施舍”般地把毒鸡腿给了我。
所以，在我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，他们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带走弟弟，计划着索赔和游玩。
我飘在空中，看着这“幸福”的一家三口，不由抖了抖。
奇怪，灵魂也会感到冷吗？
爸爸买了一大杯可乐。弟弟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，兴奋地快速呼吸，脸颊泛起红晕，渐渐趴在爸爸肩上睡着了。
爸爸妈妈也一脸疲惫，但神情愉悦。
“今天收获不错。”妈妈拍了拍鼓鼓的包，“虽然没要到十万，但三万块也不少。那老板看样子是真没钱了，剩下的两万估计悬。”
“嗯，见好就收吧。”爸爸点点头，看了一眼熟睡的弟弟，“小宝今天玩疯了，回去该累了。”
“累什么，小孩子精力旺。”妈妈笑着，随即又想起我疼得蜷在地上的模样，皱了皱眉，“对了，家里那个……别真出什么事……”
爸爸沉默了一下：“不会吧……剂量我都算过的。医生开了药，她疼了自己知道吃……”
“也是。”妈妈放下心来，“最多就是多疼会儿。走吧，回家。”
夕阳西下，他们抱着弟弟，提着大包小包的玩具和零食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我跟在后面，心里一片死寂。
4
回到家时，天已经擦黑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爸爸掏出钥匙，打开了门。
屋里一片漆黑，没有开灯。
“林小雅？”妈妈在门口喊了一声，顺手按亮了客厅的灯，“怎么灯也不开？还在闹脾气？”
没有回应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和我离开时一样，只是更安静了。
“这孩子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！”妈妈把东西放下，换鞋，语气里满是不悦，“不就是没带她出门吗？还给我们摆脸色，灯也不开！”
爸爸也走了进来，看着黑洞洞的房间，脸色沉了沉：“估计是睡着了，或者故意不开灯。”
弟弟被吵醒，揉着眼睛从爸爸身上下来。
“故意的！肯定是故意的！”弟弟学着大人的口气，大声说，“姐姐小气！不给她鸡腿，不带她玩，她就生气！略略略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阵敲门声响起。
三人皆是一愣。这么晚了，会是谁？
爸爸打开门，是那个快餐店老板，还有一个是个穿着朴素、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。
“林先生……”店老板一开口，声音就哑得厉害，他微微鞠躬，姿态放得极低，“打扰了……这位是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想来再跟您商量商量……”
王主任接过话头：“林先生，关于您家孩子食物中毒的事情，我们街道也了解了。王老板家庭情况特殊，女儿重病在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