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扣住镯子,指甲掐进自己的肉里,眼睛凶狠地瞪着他。
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!霍辞,你敢动它,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!”
霍辞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“那你就去死好了。”
他彻底没了耐心,手上猛地一用力。
“咔嚓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。
剧痛钻心。
我的手腕,被他硬生生折断了。
手无力地垂下来,镯子滑落,被他一把接住。
我痛得全身抽搐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气。
霍辞嫌弃地看了一眼沾着我鲜血的镯子,随手用我的衣袖擦了擦。
然后转身,温柔地戴在了姜婉的手腕上。
“好了,戴上了,能辟邪。”
姜婉立刻破涕为笑,举起手腕欣赏着那抹刺眼的血红。
“谢谢王爷,姐姐的东西,果然是好的。”
他们互相依偎着离开了。
留下我一个人在黑暗里,抱着断掉的手腕,痛到彻底昏死过去。
4.
姜婉戴上那只血玉镯子的当天晚上,主院就传出了坏消息。
说是侧妃肚子疼得厉害,下面都见红了。
太医来看过,诊断说是动了胎气,而且特别提到,那镯子上好像带着不净的“阴气”。
霍辞一口咬定,是我在镯子上下了恶毒的诅咒。
半夜。
一群侍卫凶神恶煞地冲进偏院。
不由分说,把正发着高烧、昏睡不醒的我,直接拖到了外面的雪地里。
寒冬腊月,大雪纷飞。
我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,被扔在冰冷的雪地上,瞬间就冻僵了。
“拿水泼醒她!”
一桶冰冷刺骨的水,劈头盖脸地浇下来。
我猛地一抽,从昏迷中惊醒,牙齿冷得咯咯直打颤,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。
霍辞站在高高的台阶上,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。
眼神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冷。
“姜宁,本王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“人都被关在偏院了,手还能伸那么长,敢在镯子上做手脚。”
我冻得浑身哆嗦,想开口解释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镯子是你……亲手抢走的……”
我连碰都没机会碰一下,怎么下毒?
霍辞本听不进去。
他一步步走下台阶,靴子踩在雪地上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响声。
那声音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婉儿肚子里的孩子要是保不住,我要你们整个姜家陪葬。”
他蹲下身,用力捏住我的下巴。
力气大得好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
“既然你这么见不得别人的孩子出生,那你这辈子,也就别再想着生孩子了。”
他把那碗药凑到我嘴边。
一股刺鼻的味道冲进鼻子。
是藏红花。
最寒凉的东西,女人喝一碗下去,一辈子都别想再怀孕。
我拼命摇头,死死咬紧牙关,眼泪混着脸上的冰水往下流。
“不……霍辞……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……”
“你不配。”
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,手上猛地一用力。
我的下巴被卸脱臼了。
滚烫的药汁被强行灌进喉咙。
呛得我肺都要炸了,但我咳不出来,只能被迫大口大口地往下咽。
一碗药灌完。
霍辞像扔垃圾一样,随手把空碗扔在雪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