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。
这一切,会不会……
“不!不可能!这一定是假的!”大伯公第一个崩溃了,他顶着一头黏糊糊的佛跳墙,挣扎着爬起来,“遗嘱是假的!你们都是骗子!张家的钱是我的!是我的!”
“张律师,证据的真实性,不需要向无关人等解释。”金丝眼镜男,也就是张律师,冷冷地说道,“所有文件都经过了全球最顶级的公证,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。”
“现在,请王秀兰女士,下达您的第一条指令。”
张律师再次向王秀兰鞠躬。
这一刻,王秀兰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她缓缓地,一步一步,从我身后走了出来。
她脱下了那件沾了油污的围裙,随手扔在地上,就像扔掉了她前半生的卑微和忍让。
她站到餐厅的正中央,腰杆挺得笔直。
那是……我从未见过的姿态。
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,她眼中的光,重新亮了起来,亮得刺眼。
她冷冷地扫视着那群所谓的亲戚,那些刚刚还对她百般羞辱的人,此刻在她面前,像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“第一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把这些所谓的亲戚,全部从集团的任何岗位上除名。立刻,马上。”
“追回他们历年以各种名目侵占、挪用的公司资产,一分钱都不能少。查,给我往死里查!查出问题的,直接送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不!你不能这么做!王秀兰!你这个毒妇!”三姑尖叫着扑上来。
还没靠近,就被两个黑衣人左右架住,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“王秀兰!我们是亲戚啊!你不能这么绝情!”四叔公哀嚎着。
王秀兰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“第二。”
她的目光,落在了瘫软在地的丈夫张宏斌,和面如死灰的儿子张文博身上。
她的眼神里,没有了往的温情,只剩下冰冷的失望。
“张律师,立刻着手办理我和张宏斌的离婚手续。”
“同时,以我的名义,单方面断绝和张文博的母子关系,并剥夺他的一切继承权。”
“让他们,净身出户。”
6 净身出户断亲缘
“不!妈!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
张文博彻底疯了,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想要抱住王秀兰的腿。
“妈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你原谅我!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他哭得涕泗横流,狼狈不堪。
“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!你怎么能这么狠心!”
王秀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儿子?”她轻轻地笑了,笑声里满是悲凉,“在我被你大伯公指着鼻子骂是‘不下蛋的鸡’的时候,我的儿子在哪里?”
“在我被他们着要给小辈下跪的时候,我的儿子又在哪里?”
“在你给我发微信,让我忍,让我别出头的时候,张文博,你就不再是我儿子了。”
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刀,扎在张文博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