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哦?!你!”
傅钧气得脖子也红了。
事实证明,校霸也忍受不了情绪稳定。
8
我得罪了傅钧,成了全校公敌。
被孤立、被针对。
不过他们的小动作,比起爸妈那些“治疗手段”差太远了。
以至于我情绪稳定得像条四季豆——
主打一个油盐不进。
有人偷走我的拐杖,我就单腿跳回宿舍。
有人撕掉我的作业,我就再写一份。
有人在我的抽屉里放假蟑螂,我就默默丢掉。
至于为什么是假的——
因为他们害怕真的。
一天的晚自习,一只蟑螂跑进了教室。
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所有人都跳到了桌上,包括班主任。
但他们不知道。
大只的美洲大蠊会飞。
蟑螂朝傅钧扑棱去,他吓得脸色煞白,一米八的个子缩成一团。
我眼疾手快一抓,用力一按。
黑绿的液体从指缝爆浆而出,不偏不倚地溅在一张俊脸上。
傅钧整个人僵在原地,瞳孔紧缩。
他缓慢地抬起手,指尖颤巍巍地触碰到脸上那点湿滑冰凉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尖叫声炸开。
“叶疏!!!拿远点!!!”
我的耳膜遭受重创。
“哦。”
9
蟑螂事变后。
老师安排我当心理委员。
我不是很理解——
这些贵族少爷千金生下来就在罗马。
还有什么心理疾病?
班主任一脸神秘地摇了摇头。
“富人的痛,你这个穷人理解不了。”
我心头一梗,“我理解不了,您还让我当心理委员?”
班主任:“这个职位,只有情绪稳定的人能当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你最合适了,四季豆。”
我:“老师,我叫叶疏。”
班主任:“稍后会有工资打到你账上。”
我:“叫我四季豆也不是不行。”
10
下了晚自习,我来到心理咨询室。
准备在这里摸鱼看书,到点就下班。
我刚抽出书本,门轴发出响声。
“心理委员,我不得劲。”
傅钧的F2兄弟周焕宁推门而入。
周焕宁推了推无框眼镜。
镜片后的眼睛很漂亮,却带着点慵懒的郁色。
他看向我眉头微挑:“心理委员?”
我合起书,点点头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吧。”
周焕宁慢悠悠走过来,坐下,身体陷进椅子里,长腿随意伸着。
我在空白的诊断记录上写下他的名字,“周同学,你怎么不得劲了?”
周焕宁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叹了口气,那点郁色更浓了。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跟周围人有壁。”
“很厚的壁。”
我:“?”
我看着他,没接话。
“我的思维,他们跟不上。我说的话,他们理解不了。”
他向后靠去,望着天花板,“就是一种智力上的隔绝感,感觉我跟普通人格格不入。”
“我只对宇宙相对论、黑洞的运动速度这些感兴趣,唉!鸿沟啊!不可逾越!”
他忽然转过脸,目光直直看向我,问:“你能理解吗?”
我愣了一下,脱口而出:“我应该……理解吗?”
周焕宁换了个更忧郁的姿势,手撑着额头。
“其实也没别的,就是每次考试都第一,有点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