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服务员端着一个精致的炖盅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Lily面前。
王德发清了清嗓子，一脸正气。
“大家别误会啊，这不是搞特殊。”
“Lily最近加班帮我整理资料，胃累坏了，这是公司的人文关怀，是对勤奋员工的奖励！这叫按劳分配！”
我嚼着米饭的动作停住了。
整理资料？
是在床上整理吗？
我想起上个月为了拿下五千万的订单，我喝到胃出血进医院。
出院那天，王德发只发了一条微信：【出院了就赶紧回公司，客户还在等。】
别说燕窝，连句“辛苦了”都没有。
Lily揭开盖子，热气腾腾的燕窝香气扑鼻。
她故意舀了一勺，冲我晃了晃：“悦姐，这燕窝好香啊。”
“哦对了，这是王总特批的，你没有，要不……喝口汤？”
这是在羞辱我。
我放下筷子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：“你喝吧，毕竟晚上还得看着肥猪肉整理资料。”
大家都没明白我话里的意思。
宴席结束，大家吃饱喝足准备散场。
王德发突然叫住我。
“林悦，你去结账。还有把剩下的海鲜打包回房间吧，今天必须吃完，明天我检查虾壳。”
他扔下这句话，搂着Lily扬长而去。
我看着那盘冷掉的龙虾，心中怒火越烧越旺。
想着我那单五千万的订单，死死压住怒火。
3、
回到公司后的第一天。
我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大客户周总发来的微信：【林经理，合同法务已经审完了，流程走完，随时可以签。】
看着这条消息，我长出了一口气。
这五千万的单子，是我跟了整整三年，喝了无数顿酒，改了上百版方案才敲定的。
它不仅是我今年的保命符，更是全公司上下的救命稻草。
有了这个单子，公司今年的财报才能看。
我刚准备去打印合同，王德发突然通知全员开晨会。
会议室里，王德发坐在主位，Lily坐在他左手边。
王德发咳嗽了一声，眼神飘忽。
“咳，宣布个事。为了体现公司的‘绝对公平’，也为了锻炼新人的抗压能力，公司决定推行‘资源流动制’。”
我不好的预感瞬间冲上头顶。
果然，他接着说：“所有目前还没正式盖章签约的意向客户，无论跟进到什么阶段，都要重新放入公海池，现场随机抽签分配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王总，周总的单子今天下午就要签约了！这时候放进公海池？”
这明摆着就是抢劫！
王德发皱起眉头，一脸的不耐烦。
“林悦！注意你的态度！你是销冠，要有格局！”
“资源垄断是不公平的，要给新人机会。”
“再说了，只要是你谈下来的，别人接手也就是走个过场，你怕什么？”
他拿出一个红色的抽奖箱，放在桌子正中央。
“来，为了公平起见，咱们现在就抽。”
那箱子有问题，侧面有个明显的夹层。
还没等我说话，Lily已经第一个跳了起来。
“我先来！我运气最好了！”
她把手伸进箱子，装模作样地搅动了两下，然后迅速从夹层里掏出一个黄色的乒乓球。
打开球，里面是一张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