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下扫了他一眼,嗤笑一声:
“原来杜公子的才学,只够在女子身上找补,有这闲工夫编排我,不如回去多背几本书,省的下次再被别的女子压一头。”
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手指攥着花枝,指节都泛了白,气道:
“沈学士不必逞口舌之快,反正后你嫁到我们杜家来,定是不能这样在朝堂抛头露面了。”
我闻言先是一愣,随即笑的直不起腰来。
他怎会如此有自信?我能看上他这种自大的男人吗?连一个女人都考不过的男人?杜榜眼不明所以,学着我的样子上下扫了我一眼,又说道:
“沈学士穿的也不行,太素,后作为尚书府的人,定是要荣华富贵彰显尚书府颜面。”
他又伸手,“还有这簪子,怎么就是个木的,雕刻的一点都不精美。”
我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手,只觉得恶嫌,“别碰我。杜榜眼这么懂打扮,怎么不去花楼做花魁,到时你是女子中的第一,没人抢得过你。”
“也不一定,你这种的,花楼的漂亮姑娘人人都比你强。”
“你!”
他被我噎的双目赤红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更加嚣张地扑来,嘴里吼着。
“你个贱婢,竟敢辱我。”
我侧身避过,他却顺势一把推在我的肩上,力道大得让我踉跄了几步,险些要摔倒,腰上突然出了一双手撑着我。
“杜慎,你疯了!沈学士是朝廷命官,你对她推搡,是要让整个杜家获罪吗!”
救我的人竟然是杜小姐。
“朝廷命官又如何?”杜慎梗着脖子,满是戾气,“今来尚书府不就是看上我的身份了吗?想嫁给我竟然还敢忤逆我,今我就是要让她知道,女子再怎么厉害,也得听我们男人的!”
感受到身边人的颤抖,我反握住她手,正欲转身离开,杜夫人突然从身后出现。
她一见到我们二人站在一起,立马尖着嗓子骂道:“青黛!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自家弟弟教训外人,你倒是护得紧!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杜家赶紧出事是不是!”
“还不赶紧给你弟弟赔罪!”
杜青黛被骂得脸色发白,“娘!您怎能如此偏袒,明明是弟弟仗势欺人!”
“你还敢嘴硬!”杜夫人扬手就打向她,“我今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女!”
杜慎见有人帮他,也来了势,指挥着身旁的几个小厮,“去,把她头上那个木簪子给我抢过来,我还就不信拿不到了!”
小厮们得了指令,围上来就要抢我的簪子。
情急之中,我直接把簪子拔了下来,扔进廊下的锦鲤池中,乌黑的长发瞬间散了开来。
簪子没到手,杜慎暴跳如雷。
见远处飞奔过来的人影,我立刻拉着杜青黛跑了,冲着杜慎怒道:
“我可是陛下新政以来首个入朝为官的女子,你们这样对我,岂不是不满陛下的新政!”
杜慎猖狂道:“反正是在尚书府,我就说是不满又如何,我爹早就看不顺眼你,若不是碍着圣意,怎会容你在朝堂上作威作福?还想嫁进我们尚书府,更是门都没有。”
杜夫人更是得意,叫嚣着:“就是!我们家老爷说了,这女子能当状元,不过是陛下一时糊涂,这新政迟早要废,你沈知音也就是个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