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宛宛闻言,脸色惨白,摇摇欲坠。
突然,她痛呼出声,豆大的泪珠滚落。
“姐姐若是喜欢这绸缎,我让给你便是了,你为何要用针扎我!”
谢宛宛抬手,白皙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了血窟窿。
我满脸茫然,拼命摇头。
“兄长,不是我,我没有……”
顾辞闻言翻身下马,厉声喝道。
“你还想狡辩!”
他大步走过来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极大。
“向宛宛道歉!”
我不服,抬高音量道:
“我没做过,凭什么道歉!”
身后不知从何处蹿出几个黑衣人,挡在我身前,对着顾辞冷声道:
“大胆,竟敢对太……”
顾辞素来善武艺,他冷哼一声,抬脚踹向黑衣人。
“谢扶瑶,我看你是这几年在庙里待得已经不知规矩了!后如何入得我顾府?我今就让人好好教教你!”
顾辞不由分说,将我拎上马,向侯府飞奔而去。
黑衣人没来得及反应,立在原地,满脸骇然。
“赶紧回去禀报主上!”
一到侯府,顾辞立刻唤出教养嬷嬷。
“谢小姐不便要嫁入侯府,你们先教教她规矩。”
他犹嫌不足,“使出你们看家本领!”
我看着眼前几个凶神恶煞的老妇,步步后退。
人人皆知,侯府的教养嬷嬷都是从宫里出来的,手段狠辣。
“顾辞……我已经许了人家了,不信你看……”
我还没来得及拿出信物,便被顾辞冷声打断。
“许了人家?谢扶瑶,你还要同我置气到什么时候?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哪轮得到你自己做主!”
“你们替我好生管教!”
嬷嬷们一左一右将我牢牢扣住,为首的笑容阴冷。
“谢小姐,先背十遍女诫!”
我害怕得浑身发颤。
“泉,泉源在左……”
嬷嬷抬手就是一个巴掌,“举止粗鄙,重来!”
“女子有行……”
“再来!”
我的脸上辣地疼,意识逐渐涣散。
“顾辞,我没有要嫁你……快放开我……”
耳畔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,可我眼皮无比沉重,眼前一黑,彻底晕了过去。
4
再醒来时,我竟然已经回到了相府。
爹娘坐在榻前,脸色黑沉如墨。
“扶瑶,这几年你在庙里到底是怎么过的?”
我眼眶一热,万语千言哽在喉间。
我很想告诉他们。
这三年,每天天还没亮,我就要起床去山上挑水。
全寺的饭菜都是我做,就连恭桶也是我洗。
我实在熬不住,一次次给爹娘写信,可是他们一次也没有回过。
难道现在,他们终于想起了我这个被遗忘的女儿,要补偿我父母之爱了吗?
可是爹的下一句话,却犹如一盆冰水迎头浇下。
“你到底在哪里认识了什么三教九流之辈,竟然将你从顾府拐出来!”
“简直丢尽了相府的脸!”
寒意一寸寸侵蚀我的四肢百骸。
原来他们不是后悔了,不是想要弥补,而是嫌我丢了他们的面子。
爹气得膛剧烈起伏,抬手在我早已肿得不成人形的脸上,又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“早知如此,就不该把你接回来,免得你回来毒害宛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