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口的怒火。
不可能。
简盈离不开他的。
也就是闹闹脾气,躲几天就会回来的。
没钱,没背景,离开了他,她本活不下去。
顾禹宁捡起地上的纸团,展开,重新看了一遍。
“行,简盈。你有种。”
“我看你能硬气几天。”
顾禹宁把那串钥匙和银行卡扔进了抽屉最深处。
他叫了家政把屋里彻底打扫了一遍。
我的拖鞋被扔进了垃圾袋,我的睡衣被塞进了旧衣回收箱。
仿佛只要清除了这些痕迹,就能证明我不重要。
一周过去了。
我没有回来。
也没有任何消息。
顾禹宁开始有些烦躁。
早上的咖啡不再是以前那个温度,煮蛋不是太生就是太老。
他找不到那条他最喜欢的深蓝色领带。
那是只有我知道放在哪里的东西。
晚上又有局。
顾禹宁带着那个实习生去了。
女孩依然笑得甜美,贴心地给他倒酒。
“顾总,这个虾我帮您剥好了。”
她把虾肉递到顾禹宁嘴边,手指上做了精致的美甲。
顾禹宁看着那只虾,突然觉得无趣。
他推开女孩的手,力道有些大。
虾肉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沾上了灰尘。
“不用。”
他冷冷地说。
女孩委屈地红了眼眶。
“顾总,您怎么了?”
周围的朋友察觉到了气氛不对。
花衬衫凑过来,试探着问:
“顾哥,嫂子……还没回来?”
顾禹宁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什么嫂子?分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眼神却阴沉得吓人。
“分了?”
花衬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真分了?那……以后谁照顾你啊?”
顾禹宁重重地放下酒杯,玻璃杯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缺了她我还活不了了?”
“想爬我床的女人多的是。”
他一把搂过旁边的实习生,低头吻了下去。
吻得很凶,带着一种发泄的意味。
女孩惊呼了一声,随即顺从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顾禹宁睁着眼睛。
他在女孩的眼中看到了讨好。
唯独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影子。
那个总是安静地看着他,眼神清澈而包容的影子。
深夜。
顾禹宁喝醉了。
被司机扶着回了家。
他推开卧室的门,习惯性地喊了一声:
“水。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冰冷的空气。
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,倒了下去。
手掌触碰到枕头下面的一样硬物。
他摸索着拿出来。
是一个旧手机。
我把那部旧手机放在了枕头下最显眼的位置,那是送给顾禹宁最后的礼物。
他那么多次明目张胆的出轨,我只气他一次,不过分吧?
顾禹宁鬼使神差地按亮了屏幕。
没有密码。
相册里只有几张照片。
最新的几张,拍摄时间是他去出差的那几天。
背景是陌生的天花板,陌生的床单。
照片里只有局部。
一只男人的手,修长有力,指节分明。
握着一只脚踝。
那是我的脚踝。
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红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