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编辑了一条信息：“在吗？有事想咨询你。”
发送。
手机很快震动了。
“在，什么事？”
我打了一行字，又删掉。
打了又删。
删了又打。
最后，我只发了四个字：“离婚财产。”
06
那天之后，我开始留意家里的每一个细节。
冰箱里，我买的东西总是最先消失。
我买的牛，婆婆拿去煮给公公喝。
我买的水果，切好了放在茶几上，等赵婷来吃。
我买的零食，被公公当下酒菜。
而我自己，什么都没剩。
有一天，我下班回家，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鱼缸。
巨大的玻璃鱼缸，摆在我的书桌上。
里面养着几条金鱼，红色的，游来游去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赵明。
“我妈养的鱼，说放你房间光线好。”
“我的书桌。”
“放一下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，把鱼缸搬到客厅。
婆婆看见了，脸色立刻变了：“你什么？”
“这是我的书桌，我要用。”
“用什么用？你不就是玩玩电脑吗？鱼缸放那儿又不碍事。”
“碍事。”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？”
我把鱼缸放在茶几上，转身回房间。
关上门，耳边是婆婆的抱怨声。
“这个儿媳妇，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。”
晚上，赵明回来，把鱼缸又搬回了我的房间。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也不看我，放下鱼缸就走了。
我坐在床边，看着那个鱼缸。
鱼在里面游，吐泡泡。
一个接一个。
我拿出手机，给李律师发信息：“离婚的话，财产怎么分？”
李律师很快回复：“婚后财产一般平分，但要看具体情况。你方便详细说说吗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打字：“房子首付是我出的，婚后贷款一起还的，但现在房产证上只有他的名字。”
“什么时候去掉的你的名字？”
“上个月，我不知情。”
“那你可以，要求恢复共有。”
“需要什么证据？”
“转账记录，聊天记录，证人证言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我看着这条信息，心里有了底。
我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出所有转账记录的截图。
一张一张，保存到云盘。
然后打开记账本，导出Excel表格。
也保存到云盘。
做完这些，已经凌晨一点。
我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却很清醒。
第二天是周六，我起得很早。
赵明还在睡。
我轻手轻脚地起床，洗漱，换衣服。
出门的时候，客厅里没人。
我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李律师见到我，有点意外：“你来了？”
“嗯，想当面聊聊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，把准备好的材料递给她。
转账记录，记账本，房产证照片。
李律师一页一页地看。
看完，她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江舒，你想清楚了吗？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离婚不是小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确定要走这一步？”
我点头：“确定。”
李律师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好，那我们开始准备材料吧。”
接下来的一周，我每天下班后都去律师事务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