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。
关掉手机，睡了个三年来最踏实的觉。
醒来已经是傍晚。
手机又是一堆未接来电。
这次不只是林总。
还有王姐，HR。
王姐：江瑶，我是王姐，林总让我问问你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
王姐：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，大家好好谈谈。
王姐：你这样走，手续都没办，很麻烦的。
我回了一句：
我：手续我会办，不用担心。
王姐秒回：要不明天来公司，我们坐下来聊聊？
我：不去了，该说的我都说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总。
我接了。
“江瑶，你终于接电话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疲惫。
“林总。”
“回来吧，工资翻倍，我说话算话。”
“不回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总，我要的从来不多。”
“只是想准点下班，拿到应得的加班费，仅此而已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半晌，他开口：
“加班费？公司从来没有加班费这一说。”
我笑了。
“是吗？”
“那我手里的这些聊天记录和考勤表，算什么？”
他的呼吸急促了。
“你……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立刻又响了。
我关机。
这一次，是真的关了。
03
大年初五，我去了趟劳动局。
咨询窗口，工作人员接过我的材料。
“加班记录都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
我把打印好的文件递过去。
217份聊天记录。
每一份都是林总在微信或钉钉上要求我加班的证据。
“周六来修个bug。”
“今晚要赶，你留下来吧。”
“国庆不放假了，客户那边催得急。”
工作人员翻了几页，抬头看我。
“保留得很完整。”
“是的，我每次都截图保存了。”
“工资条呢？”
我又递过去一沓银行流水。
“三年，工资从没涨过，奖金也没发。”
工作人员点点头：
“材料齐全，我们会受理。大概一个月左右出结果。”
“好，谢谢。”
我走出劳动局，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开机。
消息蜂拥而至。
除了林总，还有小李。
小李：姐，你真的走了？
小李：林总这几天脸色可吓人了。
小李：今天还把王姐骂了一顿。
小李：我打听到了，林总准备你。
我盯着最后一条消息。
我？
凭什么？
我回了一句：
我：我什么？
小李：说你违反竞业协议，泄露公司机密。
我笑了。
竞业协议？
我翻出当年的劳动合同。
本没有竞业协议这一条。
至于公司机密？
一个外包，代码都是开源的，哪来的机密？
我截图发给小李：
我：合同在这，你帮我转告林总，别吓唬人。
小李：姐你真的准备跟他刚到底？
我：嗯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江瑶吗？我是财务张姐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张姐在公司六年，平时话不多，跟我也没什么交集。
“张姐。”
“方便见个面吗？我有些事想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