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装镇定,推了推眼镜。
“乔小姐,这种攻击性的语言就是典型的狂躁症状。你有感觉到焦虑或者无法控制自己吗?”
我身体前倾,盯着她的脖子。
那里有一块遮瑕膏没盖住的红印。
“我不焦虑,倒是你,脖子上那是草莓印吧?昨晚战况挺激烈啊?不过看形状是个小嘴儿,不像男人的,难道林医生好这口?”
林悦猛地站起来,脸红到了脖子。
“景杭!她……她简直不可理喻!”
赵景杭黑着脸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林悦,别理她,直接开诊断书。重度精神分裂或者狂躁症,随便什么,只要能把她送进去。”
这就图穷匕见了?都不演一下了?
我甩开赵景杭的手,指着墙上的营业执照。
“送进去?我看该进去的是你们这对狗男女。五年前赵景杭为了拿学位,剽窃了同学的论文,那同学抑郁退学了。林悦你也有一份吧?当年是你帮忙改的数据,以此换了赵景杭的一笔封口费,没错吧?”
这次,两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是他们心底最深的秘密。
他们肯定在想我怎么会知道?
其实我本来不知道。
但就在这一刻,那个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响,像是收音机接收到了某种来自过去的电波。
那是当年赵景杭喝醉后,趴在马桶边吐露的真言。
那时候我以为他在说胡话,帮他清理呕吐物,听过就算了。
现在,这些记忆被清晰地翻了出来。
赵景杭脸色煞白,冲上来捂我的嘴。
“你闭嘴!你居然敢调查我?”
我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,趁他吃痛松手,大声喊道:
“调查个屁!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!你那破事儿我都懒得记,是老天爷看不过眼,借我的嘴审判你!”
林悦慌了。
这事儿要是爆出去,她的职业生涯就全毁了。
“景杭,这……这怎么办?她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赵景杭眼神凶狠,像是一条被急了的疯狗。
“开证明!马上开!只要证明她是疯子,她说的话就是疯话,没人会信!”
林悦颤抖着手,飞快地在诊断书上签字盖章。
“重度精神分裂伴随妄想症,建议立即住院治疗。”
赵景杭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,露出了胜利者的狞笑。
“乔漫,你完了。从今天起,你就在那个铁笼子里度过余生吧。”
他掏出手机,准备叫精神病院的车。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他很可怜。
“赵景杭,你真以为一张废纸能封住我的嘴?你要是敢打电话,我就敢把那篇论文的原稿发给你的竞争对手。别忘了,家里那个旧电脑,你一直没舍得扔。”
赵景杭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死死盯着我,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假。
那个旧电脑确实在。
但他早就格式化了。
可是,看着我笃定的眼神,他不敢赌。
这就是真话的力量。
当你只说真话时,你的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威慑力。
“好,好。”
赵景杭咬牙切齿地收起手机。
“我不送你进去。但我有的是办法治你。回家!”
这一局可以说我略占上风。
因为我知道了他的软肋,而他开始害怕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