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他觉得我蠢。”
我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“他觉得我只会做技术,不懂经营,不懂人心。他觉得公司离了他就转不了,离了他我就活不了。”
“他错了。”
“他不只是错了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他会为这个错误付出代价。”
6.
第二天上午,我接到了林悦悦的电话。
“沈总,咱们能谈谈吗?”
“谈什么?”
“昊悦科技的事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“这件事是陈昊——”
“你给他打掩护?”
“不是!”她急了,“我是被他骗的,我不知道——”
“不知道什么?不知道那四千八百万是从我公司转的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林悦悦,”我说,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结婚那天,你穿的伴娘服,是陈昊帮你选的吧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那条粉色的裙子,他说最衬你的肤色。”
还是沉默。
“你们一起挑的婚纱款式,一起定的酒店,一起选的宾客名单。你帮我试妆的时候,他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查了你们五年的聊天记录。”
她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从结婚第一天开始,你们就没断过联系。每周至少三次,有时候比他跟我说话还多。”
“沈总——”
“下午三点,会议室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中午,陈昊发来消息。
“别把事情闹大,对你没好处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公司需要我,你自己做不了。”
我还是没回。
第三条。
“听晚,我们好好谈,离婚可以,公司的事另算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,我到了公司。
会议室门口站着几个人。
陈昊,林悦悦,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。
“这是我的律师。”陈昊说,“他会跟你解释公司资金的事。”
我看了那个律师一眼。
“进去说。”
会议室里,财务总监王姐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还有人事经理,行政主管,几个部门负责人。
“把人都叫来什么?”陈昊皱眉。
“让大家都听听。”
我在主位坐下。
“你说的‘公司资金’,大家都听听是怎么回事。”
7.
陈昊的律师清了清嗓子。
“沈女士,关于盈恒科技账上四千八百万的资金转移问题——”
“转移?”我看着他,“你是来帮他找借口的?”
“我是来帮你们沟通的。”律师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,“陈先生说,这笔资金是暂时用于一个新,并不是——”
“哪个新?”
“昊悦科技。”
“昊悦科技跟盈恒有什么关系?”
“陈先生是盈恒的联合创始人——”
“他是我员工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一秒。
“沈女士,”律师皱眉,“陈先生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五年,负责市场和运营——”
“工作了五年,拿的是工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家公司从第一天起,就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注册资金五百万,我自己出的。天使轮融资五百万,人投我的技术。A轮、B轮,人看的是我的专利和产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