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拍我的手。
“但妈心里是把你当亲闺女看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亲闺女？”
“是啊，”她点头，“你和建国结婚三年了，早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“一家人啊……”我点点头，“那我嫁妆首饰呢？”
婆婆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首饰？”
“我结婚时，我妈给我的三件金首饰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项链、手镯、耳环。”
“不见了。”
婆婆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我笑了。
“那您帮我问问静静。”
“她手上那只镯子，是不是我的？”
婆婆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就是想知道，我那三件首饰，到底去哪了。”
婆婆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这时候，建国从房间里出来了。
“小禾，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他搓着手，“妈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看了婆婆一眼。
婆婆轻咳一声，站了起来。
“小禾啊，妈听说你们家拆迁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补了多少钱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您想知道？”
“不是不是，”她摆摆手，“妈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“五百万。”
我说。
婆婆的眼睛亮了。
“五百万？！”
“嗯。”
“这么多？！”
她的表情，像是看到了金山。
“小禾啊，”她一把拉住我的手，“这可是大好事啊！”
“是啊，”我笑着说，“好事。”
“那……那这钱怎么安排？”
她眼巴巴地看着我。
我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她。
“小禾啊，你和建国是夫妻，这钱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这钱是不是应该拿出来一部分，给家里用？”
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。
“毕竟你们是一家人嘛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一家人？”
“是啊，”她点头，“你看静静结婚还需要房子，这不正好……”
“妈。”我打断她。
“嗯？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您四天前是怎么说我的，您还记得吗？”
婆婆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穷亲戚。”
我一字一顿。
“农村来的。”
“没见识。”
“扶贫才娶的。”
婆婆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开玩笑……”
“开玩笑？”
我笑了。
“那您群里说的那些话，也是开玩笑？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开截图。
递给她。
“您自己看。”
婆婆低头看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她的脸色，从白变红，又从红变白。
“这……”
“她配不上我儿子。”我念出来。
“穷就穷吧，还穷横。”
“凭什么呀？她一个乡下来的，还摆什么架子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您说，这些也是开玩笑？”
婆婆张了张嘴。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6.
客厅里安静了。
建国站在一旁，脸色很难看。
婆婆坐在沙发上，手还在发抖。
我收回手机。